临近年关,原本应该是喜悦的时刻,可东边的战事,给安国蒙上了一层灰。
这下不仅是长乐村,其他城池也都警惕起来。
深夜,林禾容独自围着村子转了一圈。
青涟心疼道:“你的法力本就施展不出多少,这样布阵,你的灵根不要了?”
林禾容拍了拍簪子,“放心,我有数,不会消耗自己身体的,有了阵法,普通将士和兵器,根本进不来。”
听她语气轻快,青涟急地不行,“你就嘴硬吧,小心我都告诉云归长老去!”
林禾容笑出了声,“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告状呢。”
“真的放心吧,这阵法还不至于让我怎么样,再说了,最近打坐效果不错。”
青涟轻哼一声,“拉倒吧,大冬天的,草木都枯萎了,那瀑布也几乎都冻住了,你如何滋养灵根啊?”
布阵结束,林禾容慢悠悠地往回走,“枯萎了,不代表它死了,瀑布冻结,里面的水汽依旧在,所以,它们还是很管用的。”
无奈,青涟微微叹气,“行吧,你有数就好。”
回到家里,林禾容倒头就睡。
“镗!镗!镗!”
半夜的村子十分安静,忽如其来的锣声,让人心惊。
“所有人,立马到瀑布下集合!”
“所有人,立马到瀑布下集合!”
声音渐渐走远,全村人都被惊醒。
没一会儿,众人披着棉衣聚在一起。
“到底咋了?”
“不知道啊,我就听见锣声了,这个点,应该是大事吧。”
“嘘!里正来了。”
里正裹着大棉袄,看了看面前的众人。
“这个时辰把你们叫起来,是有大事要宣布。”
“东边失守了。”
“东渊士兵已经踏入安国,这个消息是刚刚传到我这儿的,按时间来算,大概已经过去五六天了。”
“加上奸细没抓完,这次不只是边境,所有城池都有可能有危险。”
“县里的意思,是每个村子尽量拿出趁手的家伙,所有大老爷们儿,轮流巡逻,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敲锣通知大家撤退。”
“多少年前挖的地道,现在坍塌了不少,明天一早,我就组织人去修。”
“如果遇到事,大家就往哪里跑。”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
没人会想到,有镇东将军在,东边会失守,更想不到,他们这些远离边境的村子,也会有危险。
有些年纪小的孩子,已经被吓哭,正在低声抽泣。
林禾容拉着李兰的手,在人群里观察大家的神情。
深吸一口气,林禾容站到了里正身旁,“各位乡亲,我的事大家也都知晓。”
“村里我已经布下阵法,能够阻挡兵力。”
见大家脸上露出笑容,林禾容立马补充,“但这阵法也不是万能的,能挡多少,我也不敢完全保证,按里正伯伯说的,咱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众人听完,都在感叹,幸好有林禾容在。
“容丫头就是长乐村的福星!”
“就是!有她在,我们会没事的!”
林禾容无措地抬手,“不不不,我在也不能保证啊,大家还是要做好预防!”
里正看着她的样子,轻轻笑了,“没事的容丫头,他们有谱,就让大家开心一会儿吧。”
听到里正这样说,林禾容放下胳膊,“那就好。”
后半夜,整个村子都睡的不安稳。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大家立马起床,带上工具前往地道口。
前些年时局动荡,村里的地道时常用着,便没有损坏,可近几年来,地道有些部分坍塌了不少。
大家裹着厚厚的棉袄,一铲子一铲子地修着。
而村里的青壮年全都被里正召集起来,八人一组,十二个时辰都要有人巡逻。
林家三个哥哥都去了,林禾容立住铁锹,为他们担忧。
入夜,林禾容抱着玄墨在桌上研究,“你记不记得,符修他们是不是这样画的,我这怎么没用啊?”
玄墨歪了歪脑袋,“这里,这里好像要拐弯才对,你再画一遍。”
林禾容提笔,黄纸上又落下一个符篆。
可上面依旧没有灵力波动,那就说明没有成功。
玄墨心态不错,“别急,再来,你看这儿,是不是要更顺畅些才对?”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研究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林禾容大喝一声,“成了!玄墨大王,还是你厉害!”
面对热情的林禾容,玄墨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也没有啦。”
找到方法,再画起来就顺利许多。
只不过灵力有限,林禾容没法一次性画太多,不过这已经很好了,白天挖地道,晚上画符,林禾容计划最起码给家人每人一张。
经过众人的努力,地道终于修缮完毕。
里正再次召集大家,“现在每个村子都人心惶惶,这种时候人性最经不起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