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千小说网 > [HP]晨昏线 > 第41章 从法兰西到意大利

第41章 从法兰西到意大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我们四个鬼鬼祟祟地回到地面上,警察们抓了不少倒霉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我们穿过几条小路,回到车边,突然,身后一个警察朝我们大喊---克鲁修推搡着阿斯:“快上车!快上车!”

阿斯在慌乱中冲进了驾驶位,克鲁修坐在副驾,我和贾德尔挤到后排。

“开车!”贾德尔观察着后面的情况说。

“哦哦…”阿斯急得手足无措:“这玩意怎么发动啊?!”

克鲁修点了火,拉下手刹,迅速挂挡:“踩油门!右边那个!”

轰地一声,汽车窜了出去,把追过来猛拍窗户的警察甩在后面。

我们大声欢呼,阿斯生涩地双手握着方向盘,车飞快地在拥挤的街道上左摇右晃。

“刹车!刹车!”克鲁修大喊---车猛地停在了两个奔跑过路的人身前。

“油门!油门!”贾德尔指挥道。

我们就这样横冲直撞地汇入了大路,疾驰在夜色之中,与过往的车辆惊险地擦肩而过,甩开无数被逼停的汽车狂按喇叭的声音,以及司机们探出车窗愤怒的叫骂声,冲向天堂或地狱。

阿斯惊恐的情绪渐渐被呼啸的夜风吹散,他越来越兴奋,鬼叫着把车载的硬摇滚调到最大声,混乱之中打开了所有车灯,脚再也不离开油门---克鲁修抓着把手紧张地目视前方的大喊大叫他也不予理会。

我把身子探出车窗,在风中张开双臂,觉得自己像鸟一样飞起来了。

身后传来贾德尔的大笑声---大家都疯了。

终于,警车鸣笛的声音逐渐由远及近,我回头望去,至少有三辆警车在追着我们跑。

“…甩开他们!”我大声说。

“没问题!”阿斯慷慨激昂地回答道,仿佛他已经成了世界上最伟大的赛车手了。

克鲁修指挥着他开向小路,我们穿过一条满是裁缝店的街道,越过一个大广场,最后驶上人行道,一头扎进了小巷子里---车子撞翻了一个大垃圾桶,警车被堵在了后面。

在宁静的居民区一通七拐八拐之后,我们来到了塞纳河昏暗寂静的下游,警笛声再也听不见了。

“吼吼!太好啦!”阿斯拍着方向盘大叫道:“兄弟们!我是个天才!”

“…树!小心树!”克鲁修大喊道---这里一盏路灯都没有,当我们看清前方这棵树的时候,它距我们已经不到五十米了。

阿斯大骂一声,猛打方向盘,汽车嘶鸣着甩尾,差点和地面摩擦出火星子---一个完美的漂移,车稳稳停在了树边,车屁股刚好贴上一间教堂的外墙面。

车熄火了,四个人坐在黑暗中,沉默地喘着气。

“…呕!”阿斯突然冲下车跑向河边,克鲁修跟在他后面。

我和贾德尔同时笑了起来,寂寥的月光下,唯有若隐若现的流水声,河岸上是一片浓绿的青草地。

走在河边,我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跑来跑去,不停地转圈,然后撞在了贾德尔身上。

他低着头,眯起眼睛笑着看我:“…你是鸟吗?”

我点点头:“我还没当够鸟呢。”

“嗯…”贾德尔挑眉移开视线,故作思索:“…那就继续吧。”

他突然拦腰把我抱起,抬高我的上半身,在路上飞跑了起来。

我惊喜地大笑着挥动手臂,贾德尔稳稳托着我,我抬起头,夜空中明亮的月在眼前摇晃,旋转,我只能听见我们畅快的笑声,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好了,放我下来吧!有点晕了。”我笑着说,感觉心再跳快些我就要猝死了。

贾德尔把我放回地面,结果我脚下一软,惊呼一声,扯着他的手倒了下去---两个人仰面躺在了草地上。

我们傻笑着,克鲁修和阿斯还在远处耍酒疯,贾德尔朝我凑近,我靠在了他肩膀上。

良久,我望着夜空说:“哎,教我点法语吧。”

“…我可以教你一首歌,小豹子。”他说。

“好啊。”我饶有兴趣地翻了个身,趴在草地上看着他。

他笑笑,轻声唱起来:“Si tu disparais, je mourrai. Sans votre existence, la vie n'a pas de sens, pas de sens~”

“…好熟悉啊。”我听着他口中温和的曲调:“你在路上是不是经常哼这首?”

“嗯。”贾德尔轻快地点点头。

“歌词是什么意思?”我问。

他静静地看着我:“…歌词的意思是,你死了,我也会死,因为没有你,我的生命毫无意义。”

低沉的字句令我的心又泛起一阵波动,我移开视线,模糊地哦了一声,躺回草坪上。

贾德尔眼见我的反应,嗤笑一声:“怎么了?就是这样翻译的啊。”

我推开他抬头凑过来的脸,嘟囔道:“知道了…你别看我!”

贾德尔抓住我的手:“我喜欢看你,小豹子。”他温柔地摩挲着我的手指:“…你被蛇怪咬了之后,那时候我其实想着,就和你一起死在那条密道里也不错…应该很久以后才会有人发现我们吧。后来转念一想,我没问过你的意见呢。你大概不愿意和我死在一起,毕竟当时你还在生我的气呢。”

我皱眉看向他:“…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了。我没生气…我只是讨厌你而已!”我撇撇嘴:“而且生气的不是你么?哪有你这样的,每次一有什么事情就好久好久不理人。”

“我也没生气,我只是…”他止住话头,望向别处,纠结地沉默了两秒后摇摇头,换上一副顽劣的,轻浮得有点傲慢的表情看向我:“我不觉得你讨厌我,小豹子,至少还没到那种程度。”

我没好气地看着贾德尔,扯过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他笑起来,捏住我的手作势要咬回来。

“…贾德尔!!!”

我们在巴黎度过了日夜颠倒的一星期,遇见了许多人许多事,我觉得我的人生如此奇幻,一次次在更加神奇的际遇中越走越深。进入八月盛夏,我们又要向南上路了。

我起了个大早,收拾好行李。窗外阳光正好,就在我眯着眼感受这有些灼热的温暖时,我看见一个小黑点从远处缓缓向我飞来。

“…费理!”我高兴地招呼他:“你带来什么好消息啦!”

然而我看见了他轻蔑的鸟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

“哦,不…”我愣愣地看着落到我手里的红色信封,它在微微发颤---那是一封吼叫信。

完了,我懊恼地责怪着自己,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怎么就忘了提醒妈妈,别把我出门的事情告诉弗洛林一家…

吼叫信抖得越来越厉害,没时间再犹豫,我砰地关上了窗户---差点把站在窗沿上的费理砸扁,他在外面不满地大叫着,对玻璃又啄又踹---然后我颤颤巍巍地撕开了信封。

“…你的脑袋被巨怪吃了吗??!!”摩尔的声音像炮弹一样猛地炸出来:“你以为你几岁,凯瑟弗洛林?!二十四吗?!”

我叹了口气。

“…和朋友跑去法国了?!还要去意大利?!…下一步是不是上天了,啊??!!”

整个房间都为之颤抖着,天花板开始往下掉墙灰。

“不说安不安全的问题,你自以为是的冒险精神可真是一次次刷新我的认知,凯瑟弗洛林!”他听起来快气疯了:“你们几个毫无社会经验的青少年,知道会遇见什么人什么事吗?!啊?!…万一碰到骗子,碰到丧心病狂的杀人犯怎么办?!”

“…还有你那些朋友!”摩尔喘了口气,像拿着3D环绕的大喇叭在我耳边一样继续吼道:“别告诉我里面有男生!”

我笑了笑,心说不仅有,而且还全是,我气死你。

“凯瑟弗洛林!你最好尽快给我滚回英国!听见没有??!!”

摩尔的声音终于停了。我怀疑他再来两句的话,我的房间就要塌了。

吼叫信在空中燃成灰烬,我把费理放进来,默默在床边坐下,脑袋嗡嗡直响。

我非常生气,恼火地想着我也要给他寄封吼叫信才行---算了,我又心累地想到,何必呢。

于是我起身翻出笔,随手扯下一片羊皮纸写到: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妈妈都没说什么。以后我的事情你别管。

我把纸条扔给费理,无奈地朝他摆摆手。

我提起伸缩袋走向门口,三个男孩的声音在门外嘀嘀咕咕:“…嘿,我们应该给她点空间!”克鲁修说。

“空间什么呀!”阿斯似乎紧贴在门上:“都没声了!她指不定震得昏过去了呢!…贾德尔,开门!”

贾德尔冷嘲热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收收你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哥们,你那么好奇你怎么不自己开?”

我面无表情地拉开门,趴在门上的阿斯惊叫一声扑倒在地。

“…你没事吧,凯茜。”克鲁修担忧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发现走廊里有好多人正急匆匆地往外跑:“…发生什么事了?”

阿斯揉着膝盖从地上爬起来:“他们以为地震了。”

我们在旅店楼下吃了顿丰盛的法式早餐,EK一直依依不舍地搂着大家的肩膀,叫我再多吃点可丽饼,再多喝一杯巧克力。

罗伯特上班去了,他和EK在一家货运公司轮班,做搬运工。

“他让我跟你们带话,说回程的时候记得再来找他玩。那小子天天晚上都呆在我们上次去的那条街。”EK说。

“那我们到时候见!”我高兴地说。

EK复杂地笑着摸了摸脑袋:“…呦,小凯茜,我不一定…我感觉我还是要走的,这个地方他妈的不适合我,你们懂吧?”

“你打算去哪儿?”贾德尔问他。

“不知道啊。”EK咧嘴露出白牙:“也许美国吧。”

他捏着每个人的手,把我们送上车,摸着脑袋别扭地笑着:“呦,兄弟们,你们走吧…我得先走了,”EK摆摆手:“我还约了人呢!”

汽车缓缓启动---那晚阿斯玩了把狂野飙车之后,前保险杠上的小凹坑就变成了大凹坑。好在车子的性能没受什么影响。

后视镜里,EK独行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我们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驶离巴黎这座奇妙的,令诗人和文学家们魂牵梦绕,流连忘返的城市。我望着渐行渐远的繁忙的街景,沉默中屹立的教堂尖顶,发觉时光随风吹拂于脸上,我们年少的一部分灵魂永远留在了这里,像魔法一样,同千百年来的变迁一起。

我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到里昂了。

街上挤满了涌动的人群,他们举着字牌和横幅,汽车和自行车完全走不动,贾德尔绕到一条相对清净的小路上。

“…这是怎么了?”我问。

“罢工游行。”贾德尔说。

他把车停在一家北非餐馆前,我们吃了点古斯米和陶罐炖菜,然后继续上路。

天色渐暗,不知不觉间,我们离摩洛哥越来越近了---是的,无人在意阿斯曾经说的从瑞士到意大利的提议,他乐乐呵呵的,显然自己也忘了这码事了---离开了法国宽敞平坦的森林公路,这里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景---林立的高楼之间,一片灯红酒绿,到处都是金灿灿的门廊和闪耀的喷泉,身穿白布神情莫测的中东富人从大酒店里走出来,手上戴满戒指;街道窄得要命,漂亮的跑车发出轰隆隆的咆哮,迎合着海边停靠的游艇里女人们的笑声。

放眼望去,整个国家就像无数金子钻石珠宝堆在眼前,令人应接不暇,街上的人个个看着都像摩洛哥的王室成员。

“这个帅哥是谁?”我看着广告牌上的黑发拉丁裔男人问。

“哦,是塞纳。”克鲁修探着脑袋回答:“很厉害的F1赛车手。”

阿斯指指一栋灯火通明的大楼,它非常气派,几辆豪车停在门前,神情兴奋的人们进进出出:“…那是什么地方?”

“…赌场。”贾德尔看了一眼后说。

克鲁修看向他:“你连这个都知道。”

贾德尔淡淡地回答说:“你以为巫师们不会赌么?他们和麻瓜一样,也是人。”

我和克鲁修对视一眼。

我们想找个地方吃晚饭,可看起来平价的餐馆都关门了,剩下的都是金碧辉煌的,正装出入的大饭店,于是只好作罢。

夕阳渐沉,把辽阔的海平面染成波动的橙黄色,我们沿着海边飞驰向前,打算直接开到佛罗伦萨。

我又睡着了,许久以后在沉寂的黑暗中醒来。已经凌晨了,贾德尔不知什么时候和克鲁修交换了位置,他靠在我肩膀上睡着,蓬松上翘的头发痒痒地戳着我的脖子和脸。

我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结果贾德尔直直向下倒去,躺在了我腿上。

我愣了愣,抿唇把他掉到座位底下的那条胳膊捞上来---贾德尔握住了我的手。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低头看去,他依然安详地闭着眼睛,唯有嘴角勾起的一点弧度暴露了他的顽劣。

这家伙!根本就没睡着…

两个人的脉搏贴在一起,我想那里鼓动得有些过快了…我心虚地看向前排,克鲁修和阿斯丝毫没有察觉。

我试着挣了挣,贾德尔换了个姿势,与我十指交握,手指就像钳子一样紧紧扣住我的手掌。

…算了,算了。我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车子终于驶入佛罗伦萨市区的时候,晨昏线已经转了个圈。天边泛起一道鱼肚白,我们随便找了间旅店,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上楼,每个人都困得要命---进了房间,我强撑着洗漱完,便一头倒在床上,爬进被子里继续睡了。

恍惚间,我梦见自己奔跑在一片田野里,风呼啸着,青绿的不知名的作物有一人高,我穿行其中,追逐着一只体型巨大的,棕黄色的猫。最后它终于放慢脚步,而我扑倒在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吵醒了,我口干舌燥地缓缓爬起来,发现外面的天居然还是黑的---我睡过了整整一个白昼。

“…凯茜!你醒了没?!”阿斯在门外大声问。

“等一下!”我回应道。

下床洗了把脸,我准备去开门,这时窗外传来咕咕咕的叫声,以及爪子敲玻璃的声音。我跑过去先把窗户打开,四只猫头鹰前后飞进来,各自把包裹和信放在地上。

三个男孩走进来,扫视着包裹和猫头鹰。

“…什么情况?”阿斯问。

我拆开费理扔下的布包,最上面有一封弗洛林夫妇的信,我扫了一眼---“啊,今天是我生日。”

克鲁修惊讶地眨眨眼,思索一秒:“还真是,今天六号了!我们把日子都忘记了…”

我给辛苦的猫头鹰们喂了点水,费理和戴贝丝的雪鸮站得离得远远的,对彼此一副不屑的表情。

“…你们俩分手了?”我小声打趣道,费理狠狠啄了一口我的手。

阿斯大大咧咧地揽住我的肩膀:“哎,凯茜,这么重要的日子,白天已经白白浪费了,我们得痛快玩个通宵才行啊!”

此时我感觉肚子饿得发疼,于是点点头:“好啊,我把猫头鹰放走我们就下楼!”

走在街上,我打量着佛罗伦萨的夜景。月光下,城市显现出暖黄和暖褐相呼应的色调,狭窄的石板路两侧是高大的,方形石砖砌成的复古建筑。宽大的广场上,铁艺路灯下,散布着摆摊的小贩,周围是古典的教堂和佣兵凉亭,许多建筑外墙上甚至还有不知多少年前的弹孔痕迹。

我们进入繁华的步行街,地面很规整,知名品牌和传统手工艺店林立,四周遍布精致的橱窗和拱廊。

“想吃披萨吗?”克鲁修问我。前面那家披萨店看起来很不错,阵阵香味从米黄色灯光的店铺里飘出来。

我兴奋地说:“想!想!”

大家都很饿,我们没忍住一口气点了六个披萨。

“梅林啊…我爱披萨。”我感动地大口嚼着一块玛格丽特说。

阿斯把他的萨拉米折起来啃:“啊,这个好吃,尝尝这个!”

他把披萨递到贾德尔嘴边,后者为难地往后退了退:“…你好歹换个你没咬过的地方给我吧。”

我不客气地把刀叉往克鲁修的盘子里伸:“我尝尝你的…哎呀,这个番茄好酸。”

吃到一半,克鲁修拍拍手:“我们来给凯茜唱生日歌吧。”

“啊,”我笑笑:“不…”

阿斯已经开始了,嘴里还嚼着东西:“祝泥生日快勒~”

“你先把那口咽下去再说。”我无奈地笑着说。

三个男孩互相对视一眼,“预备…“克鲁修说:“开始!”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隔壁桌听到动静,也跟着唱了起来,一群人热情地笑着朝我们举起酒杯。我惊喜又羞怯地对他们挑眉,鼓了鼓掌。

一曲结束,大家哗哗啦啦地鼓掌欢呼,贾德尔把火机递到我面前,我笑着吹灭了他手里的火苗。

最后我们强撑着吃完了全部的披萨,以及店主特地送来的甜点,懒懒散散地走出门。

“…我感觉肚子要炸了。”阿斯痛苦地说:“要是现在能用魔法清理一下我的胃就好了。”

“别乱说。”我说:“那不白吃了吗?”

克鲁修拍拍他的肩:”点菜的时候就你最积极,后悔了吧?没事,走走就好了。”

我们穿过遍布酒吧和俱乐部的步行街街尾,走出商业中心,不知道到了哪个区,这里相对冷清昏暗,街边的垃圾堆和神情鬼祟的行人让我差点以为回到了弗达德斯区。

“…这什么鬼地方?”阿斯小声说:“我们走出佛罗伦萨啦?不会吧?”

“嘘。”贾德尔示意:“听。”

昏暗的夜色中,前方传来若隐若现的音乐声。我们循声走向一条干涸破败的桥洞,进入一个隧道,两壁布满混乱的涂鸦,地上全都是垃圾和针头。幽深处燃着一团团篝火,照亮一副狂欢的,靡乱的景象---形色各异的人们伴随着音乐跳舞,醉醺醺地哼歌,高挑漂亮的女郎们穿着闪烁的紧身裙,靠在墙上冲我们抛媚眼。

“什么情况?这里在拍圣血吗?”我喃喃道。

我们好奇地跟着瞎蹦了一会儿,四处转转看看,直到两个过分热情的黑发女郎一左一右地勾住我们的脖子,在每个人脸上留下鲜红的唇印,我们才难以承受地找机会从她们怀里钻了出来,然后直奔隧道尽头逃去。

“梅林啊,我怀疑那里是什么生物施展的幻觉,它想把我们都吃了。”阿斯说。

女郎胸口的温度和身上的香气还在我四周萦绕,我的心跳得飞快。

我们七嘴八舌地出了隧道,然后都愣住了---两个穿着黑衣服带着面罩的人蹲在地上,抬眼看着我们。

他们俩在黑暗中对视,互相交换着眼神,我们也是---就在我们打算装作若无其事地绕过去的时候,那两个人站起来了,其中一个男人一只手背在后面,说了句意大利语。

“英语。”贾德尔说。

“给钱。”另一个稍瘦的男人用蹩脚的英语说。

阿斯嗤笑一声:“你们俩怎么想的?我们有四个…”

贾德尔摆摆手示意他安静:“我们没钱了,兄弟。…你们进里面看了没有?”他指指身后:“谁能忍住不把钱花光?你们应该找正要进去的人干这事。”

两个抢劫犯对视一眼,犹豫片刻后再次态度强硬道:“给钱!”

我的手缓缓摸向伸缩袋,贾德尔微微转向我,摇摇头。

“我们不想惹麻烦。”克鲁修平和地说:“你们听到他刚才说的了,我们没钱。”

“那就脱衣服!…或者,那个女孩。”男人朝我扬扬下巴。

贾德尔皱起眉头:“你们…”

“滚开!”阿斯举起魔杖大声叫道。

紧接着---砰地一声响,我们都愣在原地---不会说英语的那个人握着一把手枪,他的胳膊不停地颤抖着。

我连忙看向阿斯,他摸了摸脑袋,疑惑地前后张望:“我草…那是什么玩意儿?!”

趁两个抢劫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贾德尔和克鲁修同时冲上去,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我和阿斯立刻跑过去帮忙,贾德尔钳着开枪者的手,提膝狠狠踹了一脚他的肚子,手枪掉在地上,被阿斯一脚踢飞了。

克鲁修骑在另一个人身上,掐着他的脖子一拳拳打着他的脸,那人从兜里摸出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那是一把折叠刀。

我狠狠踩住他的手腕,后者发出一声嚎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