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哈了一声:“你说什么?!”
义勇及时打断他,不然看锖兔的表情,他即将爆发:“朋友就是互相麻烦的,银,我们希望你麻烦我们。”
银抿了抿嘴,现在她明白了两人生气的点,声音变小:“我知道了……抱歉。”
总之先顺着他们的话答应,但银依然不打算让他们参与这件事。
她虽然表现得天衣无缝,却没有开口拜托两人帮忙调查。
和她相处快一年的锖兔和义勇已经大致掌握了银的性格,见她嘴上悔改,气笑了。
没发现自己真实想法暴露的银,想要快点把这个话题翻篇:“不说我了,锖兔也有很大的问题吧?”
锖兔目睹她祸水东引,心里很生气,却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什么问题?”
“……锖兔,你打算一个人把山上的鬼杀光吗?太逞强了吧。”不知道山上究竟有多少鬼,万一有很强的藏在其中怎么办?
银认为锖兔的想法不切实际,没有谁能强大到救下所有人,况且选拔的目的是活下来,而不是杀光鬼。
“银,既然我有能力杀鬼救人,我为什么不去做?”锖兔皱眉,他眼底闪烁的热量显露出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正是因为知道锖兔是个说到做到的男子汉,银才会担忧。
“可是你也会累,要是在这过程中受伤了怎么办?”银竖起眉,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既然选择加入鬼杀队,我就不惧牺牲。”锖兔义正辞严。
“可是我和义勇会担心你!”银想半天,憋出一句话。
“谢谢你们!”
谁也无法说服谁,场面僵住了。
义勇看着两人火药味十足,突然笑了出来,那笑容一闪即逝,但被两人捕捉到了。
“有什么好笑?!”锖兔和银同时回头质问义勇。
义勇摘下自己的狐狸面具,看着它:“我只是在想,虽然你们讲的事情不同,但表达的意思都是同样的。”
对银拜托他人不满也好,对锖兔逞强救人不满也好,归根究底都是一样的。
然而却能吵起来,真是奇妙。
“……”银和锖兔陷入了沉默,因为义勇说得很对。
不过,两人依然没有认同对方的意见,刚才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却缓和了下来。
银也拿下了狐狸面具,她想起了狭雾山上发生的事。
如果有哪两个人产生了口角,总会有另一个人清醒地指出事实,即使最后没有得出结果,但却不会因此生气了。
从银的视角来看,其实大多都是些没有意义的争吵,比如为了谁先向鳞泷师父请教剑技、谁半夜抢了谁的被子……
争吵了,但总会和好。
是朋友,是师出同门的弟子,是可以互相依靠的同志。
三个人,谁都不能少。
锖兔似乎也想起了同样的事,三人沉默看着自己的狐狸面具。消灾解厄,一笔一划都是鳞泷师傅最真挚的心愿。
义勇率先开口:“既然没有办法说服对方,那就来比赛吧。”
银和锖兔抬头看向他:“比赛?”
“嗯,我们分开比赛谁杀的鬼多。结束后,猎鬼最多的人可以向另外两个人提出一个要求。”
义勇提出的方案,同时满足了锖兔以及银的需求。
锖兔想要杀更多的鬼,银希望锖兔珍视自己,义勇希望银和锖兔都能改改自己的毛病。
既然如此,身为同一个师父的弟子,就用实力来让另外两个人心服口服。
“呵……怎么样,银,要接受吗?”锖兔活动肩膀,第一个响应了义勇的提议。
银单手握住刀柄,语气平淡:“当然接受,胜者也当然是我。”
义勇嘴角微微上扬:“我也不会输的。”
“六天后的清晨,在紫藤花盛开之地再会。我会向你们证明,我是鳞泷师傅最强的弟子。”银伸展着自己的肢体,表情和语气都很平常,说出来的话却不平常。
锖兔可不乐意听到这句话:“虽然我还没学会通透世界,可技巧也比之前进步了许多。过于骄傲可是会输的,银。”
“我会猎杀最多的鬼。”义勇平静放下狠话。
三人在彼此的脸上看了一圈,同时戴上了消灾面具。
他们背对着对方,发丝随风微动,下一秒,三人的身影朝着不同方向分散。
“再见。”
以这句道别为信号,乌云离开了遮蔽许久的月亮,猩红的光芒铺洒整片大地,令布满腥臭的紫藤花山盖上了不详的羽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