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醒过来吗?
银下意识放缓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忍。
呼吸好像平缓了一些,但依然很微弱,也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果然没那么简单吗……?
银不知是失望还是什么,轻轻吐了一口气。
从头开始思考,食人鬼不可能在没有露面的情况下就让两位鬼杀队士中了血鬼术,那么……第一天晚上,她究竟有没有遇见过那位小女孩?
她抱着手臂,记忆依然存在些许混乱,暂时还没有办法肯定。
也不能全盘相信,万一现在自认为清醒过来,实则仍然处在血鬼术中……
银虽然很不愿意这么思考,不过把所有事情最坏和最好的一面都想一遍,是她无法改变的坏习惯。
闭着眼的蝴蝶忍突然皱了皱眉,这个明显的动作吸引了银的注意。
难道终于要醒了吗?
她再次凑到忍附近,等待忍下一个动静。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忍只是皱起了眉头,没有其它反应了。
……究竟在血鬼术中遇到了什么,才会皱眉呢?
血红的世界破裂后,银失去了踪影。
皱着眉的蝴蝶忍独自一人站在满天黄昏的空间,她环视四周,没有声音,也没有其它物品,空荡荡。
如果不是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忍都要误以为自己的耳朵失去了功能,这里就是这样死寂。
已逝之人所在的地方。
不知为何,黄昏的空间给忍留下这样的印象。
忍回过头,之前在血色世界出现的紫衣小女孩站在她身后,微笑地看着她。
那笑容很纯粹,却无端让忍觉得心口很压抑。
“你有什么企图?”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她们面前。
忍皱起眉询问她。
“对不起,姐姐。”她一开口,笑容就像被打碎的玻璃,几道裂缝出现在她脸上。
忍警惕地看着她,肌肉暗自使劲到即使一口气跑出十米外也绝不勉强的程度,询问她:“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的错,姐姐很快就要死掉了……那个新来的姐姐也是……”
忍眯了眯眼睛,发现她脸上的并不是裂痕,而是肆意流淌的眼泪。
“可以解释一下,什么叫我快要死掉了吗?”忍看她哭得身体都开始颤抖,决定耐下性子仔细问她原因。
毕竟她有个梦想着能与鬼互相理解的姐姐,即使内心再不满,忍也会帮助姐姐,与鬼进行交流。
“因为你是食人鬼,忍不住食欲想把我们吃掉……是吗?”
忍尽力想让自己的口吻温和一些,可对于食人鬼的愤怒还是让她说出来的话异常尖锐。
小女孩的啜泣声小了下去,她擦了擦眼泪:“没有吃人……”
“没有吃人,失踪的人们都去了哪里?”忍朝前踏了一步,紧逼她。
迄今为止,她不是没见过逼到绝境、谎称自己从未吃过人的鬼。
对于变成鬼的家伙来说,人类就像是散发着香味的烤鸡,人类会为了不吃动物而抑制食欲吗?动物会为了不吃植物而克制自己吗?
不会。
因为食欲是延续生命的基础,但凡想活下去的存在,不可能压抑自己的本能。
姐姐,果然食人鬼都是些满口谎言的家伙。你梦想的那一天不会到来。
也许是愤怒成为了燃料,忍的口腔中泛起铁锈味,从刚才开始就有些虚弱的身躯现在充满了力量。
忍逐渐走到小女孩的面前,眉间紧锁,语气逐渐重了起来:
“难道真的被已逝之人带走了吗?”
她摇摇头:“真的、真的没有吃人!大家都是在这里死去的。”
她指了指身后,顺着她的指尖,忍才终于发现那边躺着几位失去意识的女性。
忍呼吸急促了一下,不待小女孩继续说话,她脚下一用力,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几位女性身边。
“没事吧?请醒过来!”
忍挨个摇晃倒下的四位女性,都没有反应。
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都无法从她们身上被感知,确实已经停止了生命反应。
如小女孩所说,她们身上没有一丝外伤,更像是……
“饿死的?”
在这个奇异的空间中,没有食物和水源,被饿死也不奇怪。
……如果银说的是真的,她至少有两天不曾进食与喝水,为什么现在还能如此活跃?
忍口腔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存在感明显了起来,她下意识捂着嘴,嘴巴里并没有伤口,为什么会……?
滴答。
滴答。
液体滴落的声音响起。
昏迷的蝴蝶忍所在的房间内,银面无表情站在床边。
她向前伸出左手,手掌心有一道鲜红的口子,从中不断滴落血液,忍苍白的唇色被染上鲜红,红色逐渐渗进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