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颗糖果,另一颗打算偷偷留给最小的六太,因为前面几个之前已经给过了。
“祢豆子——祢豆子!看向这边!看向这边!”炭治郎深情呼唤祢豆子,祢豆子有点在意,但她还处在气头上,决定在哥哥说出自己也会去看演出前,不再同他说话。
炭治郎停下脚步,蹲下身来,夸张地说道:“哇!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祢豆子抵不住好奇心,还是转过身来,表情依然气鼓鼓,终究愿意与炭治郎说话了。
“发现了什么?”
“靠近一点,我给你看看。”炭治郎装模作样朝她招手。
祢豆子明知炭治郎是故意的,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听从他的话蹲下身,凑到炭治郎跟前。
“锵锵!快看,这是今天从好心的平田太太那里拿到的西洋糖果,好像是叫……巧克力!据说很好吃呢,祢豆子,快尝尝!”
炭治郎摊平掌心,被包装纸包好的、圆形糖果赫然其上。
“巧、巧克力?那么贵重的东西!”祢豆子愣了一下,“给花子吃会比较好吧?她一直很好奇西洋糖果呢!”
炭治郎听她谦让,眼神悲伤,但是悲伤很快被温柔替代:“没关系的,祢豆子。迟早有一天,哥哥会挣很多钱,让大家都吃上巧克力的。所以,你就先替大家尝一尝味道好吗?”
祢豆子咽了口口水,在炭治郎鼓励的眼神下,拆开包装放入口中。
炭治郎紧盯着祢豆子的反应:“祢豆子,怎么样?”
祢豆子沉默了一会,伸手捂着脸,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好甜……好好吃!这么幸福真的好吗?”
太好了,祢豆子很喜欢!
炭治郎也跟着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他希望祢豆子此刻的快乐能够尽可能延长,突然想起来前不久也从小女孩那里,收到了想给祢豆子的发饰,于是从怀中的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了一些钱来。
炭治郎啊了一声,看着手里的钱。
“怎么了,哥哥?”
怎么回事?他不记得自己把钱和祢豆子的发饰放在一起啊……
他的钱一直都是放在另一个更隐秘的口袋里,从不会把钱放在这里……而且,钱上有富冈先生的味道。
原来是这样,富冈先生假装收下了钱,其实趁他们不注意塞了回来吗?
这样可不行!
炭治郎的表情变得气鼓鼓,他一定要赶快回到村子里,把钱交给富冈先生!
不过,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
炭治郎看了一眼盖上了黑纱的森林,对祢豆子说:“祢豆子,我要先下山把钱还给义勇先生……你……”
祢豆子严肃了脸色:“我也跟着一起去!这么黑,要是哥哥来回路上摔倒了,不就没人发现了吗?”
祢豆子说的对,她此话一出,炭治郎反而担心起祢豆子可能会摔倒面临无人求援的困境。
“嗯,那我们一起下山,去寻找义勇先生吧!”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一齐奔下山去。
山下,已经点起灯火的村子中。
义勇站在一座三层的房屋上,幽蓝的眼眸中倒映出村子此时的模样。
陆续下工的农民们、出来招呼生意的饮食店伙计、饭后开始溜达消食的村民……
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且和平的小村庄。
从村民和炭治郎的口中得知,莫名其妙离开的只有外地人、更准确来说,是只有鬼杀队员们。
义勇潜入进那家旅馆的存放客人遗失物的房间,发现了许多紫藤花香包、以及替换的队服。
食人鬼为何会在这么偏僻的村子里,只吃鬼杀队员?
如果不是第一个鬼杀队员的失踪,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那么,目的是鬼杀队员?
引来尽可能多的鬼杀队员?
……为什么?
是有特定的目标?还是对鬼杀队本身抱有仇恨?
可以判断的材料太少了,还是先别继续思考了。
今晚的月亮,仿佛下一秒就会砸到地上般硕大。他的面容一半被照亮,另一半藏在阴影中。
跟随月光而来,一股走遍全身的恶寒感闯进义勇脑中,他朝着南方看去。
是食人鬼的气息。
他握紧日轮刀,压低身躯在屋檐上极速奔跑。
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吗?究竟是有多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