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眼老婆子,立马低头扒饭。
收回眼刀的老陈氏嘴角一往上,还治不了这老头了,饭也堵不住话多,真是不插话难受。
再一扭脸,两边大人孩子也都埋头吃着。
老陈氏微哂,忙高声说夹菜夹菜。
筷子出动,饭菜里好似掺着让人发笑的味道。
饭后,老陈氏和何氏给思虑着带啥别忘了啥的。
“要明儿个下午看天不好,住一晚就是。”
“晓得了,娘。”
“那什么,大嫂,去到别太娇惯二丫,也让做点活。”何氏说着这话,却心里清楚,大嫂这人,觉的带去就是她的责,上心的很。
“知道知道,弟妹,到时候让几个娃在那摘豆角,弄毛豆,不让闲着。”周氏这么说,心里咋想自个知。
“对,女孩子家家的,多会点,以后不受憋。”
何氏一直矛盾的心,家里这么惯娃,嫁人了谁惯,什么都会,比不会捉瞎强,还不受骂,可一想也就在家轻快点,等嫁人年纪,那就操劳的命。
哎,算了算了,不去想了,娃也就现在只想着玩的年纪,随她去吧。
何氏左右想,左右打着,手被拍了拍。
是大嫂。
原来婆婆不知啥时候出去了,只听大嫂温声道,“弟妹,别这么早愁娃的事,咱们多给挣点钱傍身,比啥想东想西的强,孩子们自也有孩子们的福气,二丫心思细,长的的又好看,咱村里谁不夸,放宽心点。”
何氏肩膀一塌,露出笑来。
还真是,到时候底气足,是自家挑别人。
这么一想,又笑的跟大嫂嘀咕起来。
老大的笑声,隔墙里屋的老陈氏随口句,老二媳妇这嗓门啊,属喇叭花的,啥事那属瞒不住。
说着,手从箱子里拿出红枣和糖块啥的,上回赶集买的多倒也蛮好,能分出点让老大媳妇带回去。
院子里孩子们探头,不知道啥八卦···
门口其他孩子喊,小石头回着来了来了的跑出去。
牛壮壮领着其他孩子,和铁蛋左右等着,见人来就笑。
被说磨叽的小石头忙说他吃饭可快了,大丫扭脸拆穿,说她才是第一快。
小弟有时吃肉才快点,其他时候,闭上嘴巴从那嚼好几下。
围绕这个话题,不知怎么的,就比了起来。
小石头无语,他咋吃饭慢了,大姐那是没见过一口嚼几十下的那种。
要那种,直接被大人骂不说,收拾筷子碗的也得摸黑刷了。
想到这,更理直气壮。
他就嚼几下,而且也是因为烫,吹吹才吃的。
哪像家里其他人,吃啥都不用嚼就咽似的。
可惜在这话题上,不管他说啥,都好像是辩解似的。
还是他忙活问牛小胖今个学了啥,话题才转移···
隔天一大早,老陈氏开门见门口一溜泼皮们已习惯,敞开门转身去忙活。
门口一溜的分两边站,门口一点不堵着。
村民们特意路过这里,就其他巷子不走,还放慢速度,过去后还指指点点,对此一个字,该。
泼皮们恨不得头埋□□里。
因为想着去姥姥家的几个孩子,都有点过度的兴奋,没睡好。
就连小石头也打着哈欠被娘抱出来,趴身上一点不想动弹。
啊,眼皮好沉。
昨个晚上睡觉前还提前睡的,想着今个去闪亮登场。
可不知咋地,闭眼就回想起了之前来的场景,那个清楚,就是压不下。
张嘴打着大大的哈欠,大人们摇摇头说要不今个不回去了。
赶忙啊一声,喊不要不要,打起精神去洗脸刷牙。
洗了脸倒是清醒了些,明知道是吓唬,小石头也哼哼的搓脸左右躲,弄的周氏捏住小脸才给抹上。
“去,去,咋个不去。”
哄好娃,吃完饭,又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穿上新衣。
大丫二丫还被梳了头,绑上了新的红头绳。
买的布料一整个颜色染下来的细麻,有颜色就不错了,哪有什么图案之类的选择。
所以周氏觉的寡淡,颜色太浅,就衣领处各自绣了点花样。
大丫穿桃粉色,两边衣领是红线锈成的小花,看着就明亮大气。
二丫是稍浅点的花瓣粉色,衣领是杏色的小花,再配白皮肤,温婉柔和。
小石头呢,是穿的浅蓝色,像好天气的天空的浅蓝,衣领处是绿色的树枝和绿叶,像摘下一树枝别在衣领上似的。
树枝纤细,树叶斜摆,很清爽朝气。
小石头大摇大摆的转圈,好一会儿才不舍得出屋。
低头看看就忍不住直直衣服角,哎呀,可惜家里没镜子,要是的话,咋地也得转圈好好看半天。
大毛穿的是深蓝色,有点沾大人的颜色,配他的年龄,稳重,此刻抿着嘴,不想乐的像小弟那么傻,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小石头一出来看到俩姐姐,哇哇围着夸不停,哪来的仙女啊?
一直看到是暗沉的褐色,粗麻衣,还是洗的旧旧的。
这看大姐二姐穿新衣站一起,错落有致,一眼区别,多么亮堂啊。
“大姐二姐今天第一了,谁也没你们好看。”
大丫二丫都笑,一个仰头哈哈笑,一个脸红红的抿嘴笑,却那么鲜活明媚。
显然,她们屋里换完,也觉的今个自己很好看很好看。
“好了,好了,你们都好看,放旁人家,过年才能穿上回新衣,你们啊,爱惜着点。”老陈氏看太跳,又忍不住说两句。
可这次,孩子们都高声道,“知道了,奶奶。”
反正心里那个高兴,恨不得村里转几圈。
穿着新衣服,昂头挺胸,跟大鹅似的排队走出去。
门口两边的泼皮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恍然感觉手里应该拿个啥。
可看着明明颜色不一,却一看就一家子的画面,可真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