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车的装饰一看就是那种非富即贵的官宦人家,自是惹不得的。便只不过当了个京中闲谈罢了,当下便继续收拾着,很快街上的人都散去,已是无几人了。
这边,那苏真抖着缰绳飞快的打马朝着南诏王府奔去,原本是要两个时辰才能到,因为太匆忙,且又抄了近路,只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而到了南诏王府,那苏真并没有扶着裴矜进大门,径直便去了王府后门,当下便停下了马车,将马栓到了树上,掀开了帘子,对着里边颇有些神志不清的裴矜说着:“殿下!已经到了!”
马车里的裴矜并未说话,只是点了下头便踉跄着起身,苏真见状忙扶着裴矜下了马车,接着,便来到了后门前,正要推门进去,却听得一阵脚步声,便停住了脚步声,回过头看去,只见的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女子穿着红色毛绒琵琶袄,和白石榴裙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看到他时,那女子明显的一惊,忙躲到了一处,苏真对这个女子颇有印象,曾在荣禧堂见过几次,应该就是那个宋卿了,只不过她这会儿看到此事,会不会将此事传扬出去?想至,那苏真眯了眯眼睛,面罩寒霜的剜了一眼那躲着的女子,便回过头扶着裴矜进了后门,只听得门一声响,人已经不见。
待人走后,宋卿这才走了出来,这才松了口气,她还真是倒霉,早知道让阿深先回来了,谁成想她刚刚和阿深的秘密基地回来,就遇到了此事情,刚刚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睛好生恐怖,似乎下一秒就能把她杀了,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神色,想至,宋卿有些胆若心惊,迟迟不敢进去,在后门外徘徊了许久,这时,却不想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当下便把宋卿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去却不想是傅深,宋卿见到便松了口气,接着,无奈的说着:“吓死我了!”
“你怎么了?阿卿?”傅深看着宋卿紧张的神色,便不解的问道,宋卿闻言,摇了摇头不言,这时,傅深这才看到后门外停着的马车,拧了下眉,眼底复杂,接着,便恢复了往日的神色,抓住了宋卿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当下便拽起放在嘴边哈了口气,给她搓着手,待手热了起来,便说着:“夜色已深,你看你手都冻的冰凉!我们快回去!”
宋卿点了下头,两人便并肩来到了后门推门走了进去,接着,将门关上,自是依依不舍道别,各自回了房间。
这边,苏真扶着裴矜一路快速的回到了临渊阁,当下便没敢通知老王爷他们,只是让门外的小厮去找了李府医过来,那小厮听了,便火急火燎的朝着李府医住处跑去,没过一会儿功夫,就见得那李府医衣物有些凌乱,肩上挂着药箱,神色惺忪,明显是刚睡醒的模样,但见到裴矜时,便神色清明了起来,低眉行礼着:“殿下!”
裴矜抬了抬手,神色有些混沌了起来,眼圈泛红着,脸上泛红着,嘴唇颤抖着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似的,当下,那李府医便也顾不得什么,忙放下了手中药箱,便大步过去,低着身子抬起手来摸着裴矜的脉搏,神色严肃了起来,很快,只见的那李府医神色大变,有些溫怒的说着:“殿下何故服此虎狼之药?”
“李府医,莫要胡说,殿下是被人下了药!”苏真听得如此,当下便不满的出声,那李府医怔了下,接着,回过神来,便忙低眉行礼着:“属下乱说了!”
“莫要说这些了!这到底是何毒药?可有解药?”此刻,那一直忍耐不语的裴矜突然说话,声音暗哑着,那李府医闻言,摸了摸胡子,眼底复杂,缓声着:“回殿下!此药臣名为销魂散,早些年臣略有耳闻,这药本是民间窑子里的老妈妈用来给那些不愿接客的女子准备的!本就是虎狼之药!无论男女用了都会有此作用,且让人神志不清,若是与男子或者女子两个时辰不交欢,会体内筋脉爆裂而死,如此之物,殿下怎么会?”
“可有解?”裴矜眼底微怒,心里却是想把那恒王千刀万剐,他竟是没想到这恒王竟然把给女子的淫药用在了他的身上,当真是该杀!
“殿下,恕臣无能,无法解此毒,此毒无论是属下还是其他太医院的大夫,哪怕是楼里的老妈妈都无法解此毒,唯一能解的就是尽快女子………!”说到这时,那李府医脸色微红了下,支吾着,不好说出那句话,一旁的苏真听了,脸色微微一变,接着,便低着身子低着头,有些战栗,裴矜听了这番,脸色阴沉了下来,似乎是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平静的说着:“苏真,送李府医出去!”
“是!殿下!”苏真闻言,便是低身应了一声,接着,便侧身着,那李府医巴不得马上就走,当下便是行了一礼:“属下告退!”
说着,便提着药箱便转身很快离去。
送走李府医之后,裴矜闭上了眼睛,颤抖着嘴唇,淡淡的说着:“来人,去冰窖取一桶冰块来!”
“殿下!”苏真听得这话,当下便惊了,忙喊出声:“不可!本已是入了秋,若是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快去!”裴矜无视苏真的话,只是闭上了眼睛,颤抖着嘴唇,声音嘶哑的说着,整个人如同一个火炉般,那门口的两个小厮听闻。忙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苏真看着裴矜痛苦的模样,眼底担忧着,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告诉老太太他们,竟一时没了主意,现在,殿下这样,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如何跟主子交代?
很快,不消一会儿功夫,只见的两个小厮搬着有半个人高的木桶走了过来,放到了屏风后,只见的那木桶里呈着摸约半桶的冰块,一看上去就觉得凉入骨髓,待放下去之后,那裴矜便抬了抬手,嘶哑着声音:“你们都下去吧!”
“是!”那两个小厮便是应了一声,接着,退后了一步转身离去,门吱嘎一声被关上。
裴矜摇摇晃晃的起身,整个人差一点摔倒在地,苏真见了忙扶着他,走到了冰桶旁,垂眸看了一眼冰桶里的冰块,当即便觉得一阵瘆人的冷意,当下便是犹豫了下,一旁的裴矜看了一眼苏真,眼底混浊,苏真皱了下眉,还是替裴矜解下了外袍,将外袍放在了屏风上,接着,那裴矜放开了苏真的手,便踏入了冰桶里整个人坐在冰上,当下一阵凉意传入整个身子,裴矜拧了下眉,不知为何,这冰块并不起什么作用,倒是越来越强烈,当下,额上起了层层薄汗,闭着眼睛一副痛苦至极的模样,手指狠狠的抓着桶边,骨节发白的扣着桶边,见得裴矜如此,苏真在屋内来来回回的踱步着,心里一时竟是没了主意,本来随便找个丫鬟解决了便好了,偏生殿下这样执拗,恐怕也不愿意动她们,宁愿在冰桶里受此痛苦,不行,决不能这样,他要想想,想想…………
脑子中一片混乱,突然,他脑海中浮现了之前他扶着裴矜进后门时,碰到的那个女子,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女子可是殿下在老太太跟前亲口默许的妾,要知殿下这边关十年,向来对男女之事不怎么上心,但是尤其是对这个女子上心,即是如此,不如……顺水推舟下去………反正那丫鬟迟早都是殿下的女人,也不在乎一天两天的了,想着,苏真便转身大步流星的来到了门前,打开了门走了出去,低身对着门外的小厮说着:“小五,你去办一件事!”说着,便凑到了那小五的耳边低声的吩咐着,那小五会意,便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那苏真目送着人影离去,转身进了了屋子,紧闭上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