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傅侍卫昨夜就被王爷派去了金陵做事去了!那丫头怎么可能在那?”阿沅摇了下头,无奈的说着,竟是百般的无奈,秋娘听了这话,便擦了擦手,心里不免一沉,担忧起来,这丫头怕是出什么事情了?
正当两人担心之时,那阿月掀帘子走了进来,刚才厨房里的话,早就被她听了过去,当下便出声:“你们两个都别担心了!人家早就攀高枝去了!哪里还记得我们这些粗使婆子?”
这番话,着实有些阴阳怪气,带着一丝尖酸刻薄,阿沅和秋娘听了,不悦的拧了下眉,温怒着:“阿月,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攀高枝去了?你这蹄子莫要胡说!若是被他人听去,仔细你的皮!”
“是啊!阿月,好歹我们几人共事了十年。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我说的又不是空穴来风!你们又何必这样怼我?”那阿月听了这番话,见两人脸色有些不好了起来,便撇了撇嘴说着:“你们怕是不知道,昨夜之事早已经在府内传的沸沸扬扬的!”
“什么事?”秋娘个阿沅异口同声的问着,当下便是一怔蒙,不解这雪梅是为何意?当下便问着,阿月瞥了一眼两人,阴阳怪气的笑了下,便继续说着:“现在府中都传,昨夜殿下在幽静阁临幸了春苑的一个粗使丫鬟!”
“这与阿卿何干?”秋娘听了这番话,微怔,不解的问着,一旁的阿沅听了这番,也是点了下头,问着:“是啊!这与阿卿何干?”
“你们怕不是被蒙在鼓里!今早我问了内院里的丫鬟,那殿下临幸的粗使丫鬟正是叫宋卿!你说她这不是攀高枝去了?嘴里说着,不愿意,不愿意,最后还不是赶着上去?她倒是口是心非的!着实哄骗了我们一把!”那阿月看到两人不解的样子,心里不免又是一阵子的不满,当下便没好气的说着,但说到攀高枝那一块,竟是有些咬牙切齿的,依旧是带着一丝阴阳怪气的,那秋娘听了这番,脸色默然一变,她不是跟傅深昨夜已经定了情了么?而且傅深已经向王爷要了她,如今这是怎么回事?出耳反耳?她自然是不信宋卿会是这种朝三暮四的女子,她一定是有她的苦衷的,想至,心里不免是多了几番疑惑,一旁的阿沅听了这番,怔肿的看着阿月不善的脸色,脸色微变,这件事,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的,厨房内一时的静默,那阿月见的两人沉默了下来,当下自觉的没趣的转身,忙活着自己的事,将木漆捧盒一一放好在案上。
这时,帘子掀开,只见的一个浓眉大眼的清秀丫鬟走了进来,那阿月自是认得她,那是老太太屋里的大丫鬟流金,当下便迎了过去,笑着:“哎呦,这不是流金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膳房?”
那流金笑了笑,便瞟了一眼那秋娘。便笑着:“来这也没事,就是替老太太问问,朝食可是做好了?看看那边还等着呢?莫要误了老太太的朝食!”
“秋娘,朝食可是做好了?”那阿月看了一眼有些发怔的秋娘,扯着嗓子提醒着,那秋娘回过神来,当下便回过神来看去,却不想得那老太太房里的流金姑娘过来,当下便笑着:“呦,这不是流金姐姐么?老太太的朝食自是做好了!”
“那便好!便快些送去!老太太催了再催的!”那流金姐姐依旧是那副平易近人的笑意,笑着吩咐着,秋娘听了,便笑着应着:“流金姐姐,这就让人将朝食送去荣禧堂!”
“好!快些罢了!我先去了!”那流月听了,便放下心来,点了点头,接着,便转身离去。
“流金姐姐慢走!”秋娘对着那离去的身影忙说着,一旁的阿月看了一眼目送的秋娘,便是撇了撇嘴,秋娘倒也不计较什么,当下便吩咐着:“快些送朝食过去吧!”当下便叫了几个丫鬟,一人托着一个木漆捧盒,相继离去,送往了荣禧堂。
待处理好此事后,那秋娘不免还是对此事耿耿于怀的,心里不免一阵担忧,她要找个由头,好好问问阿卿了。
一旁的阿沅见得如此,也没得停留下来,便转身自是去了浣衣房。
这边,那裴矜从宫中出来,便坐上了马车,马车朝着南诏王府缓缓驶去,裴矜坐在马车里,想着朝堂发生之事,心里不免石头落下,想到那越恭王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竟是有那么一丝痛快,昨夜设计与他,他纵使怎么也想不到,最后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不过,此次之事,那越恭王日后恐怕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不过,那越恭王并不重要,如今不免让人最为担忧的就是那汉昭王裴询,他虽是恶名在外,吃喝嫖赌无所不能,但是事实恐怕并不是如此,怕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猎物向来是最会伪装的。
想至,那裴矜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马车缓缓的在道上动着,马车外边,热闹不已,路边的小商贩此刻摆好了摊子,在大声的叫卖着,路边的的朝食的摊子支棱了起来,整条街上弥漫着朝食的香味,令人不免垂涎三尺的,路上的来来往往的百姓见到那缓缓过来的马车,华贵不已,便知里边不是恐是非富即贵的人,当下便让出了道路,走在了路边。
不肖半柱香时辰,马车缓缓的停在了南诏王府府门前,苏真“吁”的一声拉住了缰绳,停了下来,便下了马车,将兀子取下放在了车下,对着里边的人说着:“殿下,到了!”
“嗯!”里边应了一声,接着,帘子掀开,裴矜走了出来,踩着兀子下了马车,来到了府门前,门外的小厮见了,低垂着眉眼:“殿下!”
裴矜未语,便走了进去,当下便有小厮接过了马车,拉着离开这里。
苏真忙跟了上去,进了府里,那裴矜一进了府之后,便听说,那宋卿竟是淋雨受了风寒,当下便拧了拧下眉,眯了眯丹凤眼,将愈发深沉的眸光遮掩了几许,心里不免一阵冷笑,她倒是会病了,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切?只可惜这夙愿终究会落空,想罢,便先幽静阁更了衣,换了一身平时穿的素锦黑袍,便大步流星的朝着秋风苑走去,苏真见了忙跟了上去。
秋风苑中,那李嬷嬷忙的是焦头烂额的,又是请李府医看病,又是抓药煎药,便是闲不下来,她觉得自己这是伺候了个活祖宗了,但是,纵使心里有多不满,也是不敢怠慢什么?
而那宋卿还是发着烧,李嬷嬷不住的换着手巾,将手巾放在了她的额头上,试图退着烧,宋卿此刻脸色微红,烧的迷迷糊糊的说起了胡话,嘟嘟囔囔的,那李嬷嬷自是懒得听,当下便忙活了起来,端着水盆走了出去,留下两个丫鬟照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