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的咖啡和樱桃慕斯，请慢用。”声音有些小的少年头发有些卷，毛茸茸的像刚睡醒的小猫，未发育全的纤细身条，像是青翠欲滴的青杏。看似酸涩却又勾人，让人很难不注目。

“谢谢。”

许恩不知道身后的客人在盯着他的背影，像有心事一样拿着托盘眼神分散，他看了一眼窗外，上午的时候明明艳阳高照这会就乌云压顶，看样子是有一场大雨要来了。宿舍里倒是有伞，今天万圣节要去打工的夜未央，那个娘们叽叽的主管让他早点到岗说有特殊安排。

为了节省时间，本来打算换掉咖啡店的工装直接就去的，只要他速度快一点就可以不打车，每次都为省下七八块钱的打车费而高兴来着。可是今天如果不打车还不迟到的话，看来得借把伞。

“许恩，干嘛愁眉苦脸的。”同个宿舍的徐凯凑过来。

同是咖啡厅的服务员，不同的是许恩是临时工，如果不是他吃苦耐劳好说话，怕是临时工都混不到，毕竟他还不满18岁。

“好好的天气干嘛要下雨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事谁能跟老天爷较劲。一会下班了回宿舍我教你玩游戏吧？哦，你还要去打工。许恩，你说你干嘛这么累，趁着年轻好看不赶紧捞一笔以后想捞都没机会了。”

徐凯没忘了前几天在床上的时候大叔给他的许诺，只要他促成了这桩事，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来着。想要什么他都想好了，可惜许恩不上道。

许恩垂着眸子，长又密的睫毛盖住了他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紧闭的嘴唇却像是撒娇一样，唇珠微翘，一副不符合这张脸的忧愁。

“我也不想去，做完这个月底我就不做了。”正好满三个月，刚好有季度奖金。事实上是他实在受不了了，被女的摸脸占点便宜已经很糟糕了，每天还要防备被男的揩油，搂腰捏屁股，有个客人还去隔着裤子摸他那里，当时他怕极了，整的有心理阴影了。

就算他看上去腰身纤弱了一点，白了一点、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个男的，货真价实是个男的。

“我大叔说做完这个月就不让我做了，以后就陪着他吃吃喝喝。大叔上次一起来的那个朋友，你有印象没有，还跟我打听你呢，年纪比大叔小，长的比大叔还高一些，要不你……”

许恩头摇的极快，仿佛慢一秒就会被默认同意有商量的余地一般。

那人他很难不注意，因为看他的眼神跟饿狼似的仿佛五秒钟就能给他扒光了，第一次接他小费他戴着婚戒的无名指划过许恩的手心，像极了小时候藏在玉米垛里躲喝醉酒打人的许方亮，被玉米垛里盘着的蛇划过手臂的感觉。

他当天下午就拿着那人给的小费去奢侈了一把，给自己买了一套纯棉的睡衣。主要是那钱他放在身上，烧得慌。

“不行，我害怕……”

“你怕什么？你自己不是个男人啊，又不用你使劲，还不考虑技术含量，你不是看片子了，偶尔装作很爽的叫两声，叫不出来你就哼哼，就跟你说梦话那样，你不是很会……”

许恩喜欢说梦话，以前奶奶就说他做梦都哼哼唧唧的。他看看周围没旁人朝徐凯走近些：

“我怕那里松了，老了被护工打，我害怕疼……”从小到大他都怕挨揍，因为他扛疼能力很差，一巴掌踹一脚能疼半个月。

徐凯在宿舍放gv，硬是拉着他一起看，看的他两眼一抹黑。两个男人抱着亲，互相抚摸就已经够他不敢置信了，后面竟然可以用来做那事，出口变成进口，那人叫的那么大声，很痛苦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恐怖，都给他整出生理恐惧了，那几天大号都出不来。

“噗……那里容量不是你想的那么脆弱，你忘了那天视频那人都把茄子塞进去了。”

“所以那里跟瑜伽裤一样尺度不容想象，可塞万物……”

“别闹，我跟你说，得多大的转基因品种，而且得多频繁才能松啊，你想要那么大那么持久的还碰不上呢。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大叔身材保持的不错吧？体力也不错。但是，他那里就是个脆脆肠。”

他怕是无法直视脆脆肠了……

“就这么说吧，一般人的那种尺度和持久度进出几十年也不会松到哪里去，而且还可以防便秘，你有点便秘对不对，每次去洗手间都那么久。”

许恩那双大眼睛受惊一般看他然后抿嘴，他不习惯与人赤裸相对，尤其徐凯还是个同，所以他洗澡的时候刻意避着别人的：

“我才没有，我只是……比较慢。”

“许恩，你真的有点娇气，长得还这么漂亮，确实像小姑娘。”咖啡店的主管都说他是店里招牌。

附近有个初中，好多小姑娘周末来就为了看看可以媲美练习生美貌的许恩，为此店里还因为他专门开了个奶茶吧台和冰淇淋专柜。

“才没有。”他最是听不得别人说他像小姑娘，从小就被说像女孩，而且他一点都不娇气。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人啊？”

许恩咬咬嘴唇看到远处的LED广告牌上不知名的女明星穿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在t台上走着猫步：

“个子高的腿长的，鼻梁挺眼睛大的……”

“卧槽，这么挑剔？那你可慢慢找吧。”

徐凯的大叔就是在咖啡厅认识的，一个保养不错的四十多岁中年男人。每周五会来咖啡厅坐一会，穿戴很讲究，出手也很大方，每个上前服务的人都会有小费。

起初去服务的一直是许恩，直到小费里夹着的手机号码变成了明片。许恩不知他这个操作是什么意思，总觉得那眼神里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他看着对方名片上那长长的职位介绍，想着也许对方会有合适的工作介绍给他，所以尝试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接到他电话一点不意外仿佛完全意料之中，两个人约了见面。许恩换上自己最体面的衣服去赴约，因为没舍得打车所以一路小跑，到的时候鼻尖上有晶莹的汗珠衬的鼻尖旁的小痣格外显眼。

罗文迅看着他粉白的小脸上两抹红再次觉得自己捡到了沧海遗珠，他不绕圈子直白的跟许恩说，除去吃住，每个月给三万块的零花钱，三个月起付，一年为期。如果他觉得有必要，可以签合同。

许恩手足无措，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个数字以为自己听错了，屁股还没坐热一年就有了36万的入账，再是扭捏腼腆还是压住内心深处的欣喜开口问什么工作给这么多钱。

对方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还是奔着那张脸给了几分薄面努力营造一种平和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