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还在犹豫如何给北境传延缓回去的请求，现在北境那边反而特意发来了通知，延后他们的返程期限，看来北境也收到了消息，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给柏樾面子。

祁雾今天去医院也是想和柏清垣分享最新拿到的线索。上次从边境海关那里拿回的柏清垣的相机，照片里清晰地拍到了押运人员的纹路服饰与货物编码。他拿到照片的第一时间，就尝试溯源这批被非法贩运的omega来源地。在昨晚才得到了准确的信息——西陵。

这个结果，也让祁雾的心头瞬间一沉。他不知道多久没想起这个地方，西陵，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祁序，常年生活长大的地方。

祁序，S 级 Alpha，作为祁隐的儿子，身上也有和他一模一样的黑鸦纹身，西陵、催情剂、Omega 非法交易……这些词语连起来，不得不让他想到对方。

这样看起来，祁序也无非是祁隐摆脱天启控制的一枚棋子，祁雾的心里竟然隐约生出一份同情来。在探望完柏清垣之后，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开始在境内搜查祁序的信息。

在医院的这几天，池斯霖看似什么都没有问柏清垣，但其实也早已经对他身上的红斑产生了怀疑，外伤是不可能造成这样的症状的，这些后遗症只有可能是在北境留下的。

他不知道北境实验室具体对柏清垣做过什么，注射过什么药剂，在他身上到底留下了多少看不见的暗伤。更不清楚这些病症有没有可能恶化，会不会伴随终身，能不能彻底治愈。但他实在无法亲口去问柏清垣这些。

在柏清垣转入普通病房之后，他就通过医院重新调取了柏清垣的病历。

：长期特殊药剂侵蚀、疑似基因干预后遗症，诱因不明，暂无针对性治疗方案，只能保守治疗。

很明显，天启境内无案例的病症只能来自北境实验室，这也让池斯霖的心里对北境有了更清晰的态度。从柏清垣接受北境治疗之后，他也真正进入了天启特勤的管理层，这些年他从未停止对北境的布局。

借着边境防务轮换与区域管控的名义，他逐渐渗透了北境周边的边防关卡与监控系统，虽然北境看似独立封闭，但实际上仍然一直依靠境内的守护，只要池斯霖愿意，他随时可以调动特勤部队，强行入关，用武力强制干涉北境内部的一切事务。

但他一直没有选择动手。

北境之所以能够肆无忌惮的开展违禁的基因实验，掌控独立权限，最大的依托就是联邦订立的特殊法律条例 —— 北境特区的最高管辖权归于自己，实验室享有完全独立的执法权、实验权与管控权，不受天启中枢监督与国安局管束。

这也是所谓“天启计划”的最高支配权。

只要这条律法不被废除修改，就算他想要强行使用武力，也是师出无名，反而还会引发舆论动荡，给柏家带来麻烦与非议。但是想要修改联邦律法，废除北境实验室的独立特权这条路，举步维艰。

天启高层未必能够统一意见，而柏樾被架在最高位，也难以左右分歧。既然现在柏樾有意放权为柏清垣铺路，那这就成为了难得的时机。

权力中枢换位，就是高层一次大洗牌的最好机会，这个时候如果能够适当打压掉一些顽固高层的势力，拉拢和谐的一派，顺势推动联邦律法的修订，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所以池斯霖也要开始准备挑选下一步的合作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