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她手指着她,心颤手也跟着颤,“你不会真弄了个孩子出来了吧。”
她面色惊惶,就怕自己是乌鸦嘴,一语成谶。
“没有!”晏青染否定的很快,语气却不痛快,“你将我当什么人了?”
白薇撇撇嘴,不置可否。
这时云舟站了起来,步步逼近,双眼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既没有对不起阿问,那你有什么可隐瞒他的?”
晏青染被他盯得发毛,索性叹息一声,全然摊开来告知他们。
“要瞒他的不是要你去查的事,而是有其他事。”
“不过他最近生着病,我也不想他多费神就是了。”
两人见她说了两句犹说不上重点,索性都退回去坐着,动作一致的拿起杯子品茶。
这动作明晃晃的就是告诉她,他们有的是时间听她说。
晏青染也退了一步,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愁容慢慢爬上脸庞。
两人鲜少见到她如此,于是也不催促,只等着她开口。
晏青染组织了下语言,又深吸了口气,这才缓缓开口道:“昨天下朝后,女帝将我留下,跟我提了件事。”
两人齐刷刷的看过来,做洗耳恭听状。
晏青染闭了闭眼,再睁开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说了四个字:“她想赐婚。”
“给你?”白薇抢在云舟前头问。
云舟回头瞥了她一眼,也接在后面问:“和谁?”
“长平。”晏青染回的有些无力。
“谁?”两人却像没听见一般,齐声开口。
也不怪乎他们一下子没想起来,姬兰序出生没几天,女帝就赐了封号,这虽在当时挺轰动的,但十几年都过去了,现在的百姓们只知道宫里的九皇子最受陛下喜爱,但封号是什么,怕是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晏青染看他俩这样,索性就介绍的更加全乎:“长平帝卿,陛下的九皇子,姬兰序。”
两人这下皆是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知道晏青染在京中的名声好,但没想到会好到这个程度,皇帝都想将儿子嫁给她。
诚然,相对于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贵女,晏青染无疑就是一个最香的饽饽。
嫁进门就掌了家不说,上还无父母要敬,下也无舅姨拖累。对象呢,长得好就算了,还是皇帝眼前的红人,有能力又没不良嗜好,可不就是满京各大老丈人眼中儿媳妇的天选之人。
当然,那些想攀龙附凤的除外。
两人同时清了清嗓子,到底是没说出来什么恭贺一类的祝词。
提到赐婚,他俩头一个念头也只是想着哪家的公子有这么大的颜面,都求到了皇帝跟前了。
想过有可能是宁国公府上的那位独苗,或者是戚将军家那早表明了非晏学士不嫁的幼子,又或者是陈侯爷家的......
他们是怎么想,都没敢往这位身上想。
晏青染看他俩脸色跟开了染缸似的,一变再变,就能想象的到,她初时听女帝所说,自己当时的脸色,只怕也不遑多让。
她缓缓开口道:“我现在呢,是既不想娶皇子,却又无法脱身。”
她看着两人:“原本皇帝昨天问我,我还想着,既是问了我的意见,那便只是试探试探,能拖便拖着,说不定拖着拖着,皇帝就看不上我了。”
“可今天,”她两手一摊,“皇帝直接将柳令君也招进了宫,那老婆子说话聪明的很,几乎全程都在恩威并施,反正就一个意思,娶皇子,是我烧高香了,别不识抬举。”
她这话一说,满室皆静。
柳晨那是什么级别的,但凡有个脑子的都知道。
不说这位大人当年的从龙之功,就说她在陛下坐稳龙椅之后就急流勇退,这天下就没几个人能做的到。
即便她如今已几乎不在朝堂露面,但女帝仍让她一直顶着个尚书令的头衔,就足以清楚女帝对她有多倚重。
如今连她都被请了出来,足以证明女帝对于赐婚一事,势在必行。
当然这也恰恰证明了,她这个皇帝眼前的红人头衔,真不是虚的。
只不过三人此时都无法因这一惊人发现,而欢呼雀跃。
云舟先是动了动,但是他发现他无法开口,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连他们仨中,一向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活一天就算赚一天的白薇也开始愁了起来。
陛下赐婚,若是个寻常人,依晏青染如今受宠的程度,只怕还能抗一抗。
可对方是皇子啊,还是皇帝最宠爱的一个儿子。
拒绝了,那不就是在打皇家的脸,打女帝的脸。
女帝若生的气小点儿,顶多是仕途没了,若生的气很大,那极大有可能命都没了。
她盯着晏青染那张十分出挑的脸,摇头又叹气。
以前还觉得她生了这副面貌,实在是多了很多便利。就比如她去主动勾那些小郎君说话,人都还爱答不理的,可晏青染只要往那儿一站,小郎君们就全跟花蝴蝶似的,生往她身上扑。
可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女郎长得太好看,好像也挺危险的。
“要不?”
她清了清嗓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要不我给你配点药,没了这张脸,皇帝估计就不逼你娶她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