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听到了,忙倒了一杯热茶过来:“大人,您喝杯热茶。”
她关心道:“可是昨天受了风寒,要不喊个大夫来瞧瞧?”
晏青染接过杯子,摇了摇头:“没事。”
她抬了抬下巴,朝她示意道:“收了吧。”
云苓手脚麻利的将桌上毁了的宣纸收起来,然后又小心问她:“大人今天可是碰上什么棘手的事了?”
忘忧馆那边有晏青染的备用公服,她是半途接上的她,当时还早,天色昏暗,她并没有看清她的脸色。
只是她从宫中出来面色便不好,中午去了一趟白大夫那儿,更是眼眶红着出来的。
难道是忘忧馆的那位出了什么事?
她是三年前被大人买回来的,对于这位公子的过往并不十分清楚,只在晏宅布置的时候见过两次,漂亮是漂亮,却是个连走两步路都要停下来喘几口的病弱公子。
这些年,大人对他是极其宠爱,除了没接回来给他一个名分之外,那真是要什么给什么,每次只要一生病,大人那是寝食难安,跟着也要瘦一圈儿的。
晏青染心里头想着事,自然没关注到云苓脸上纠结的表情。
她摆了摆手道:“没有。”
“你先出去,我有事再喊你。”
云苓看她这样,基本已经确定,就是关于忘忧馆的那位。除了他,她就没看到大人为什么事这么烦愁过。
难不成那位真病入膏肓了?这下大人是不是要解脱了。
虽然知道这么想不道德,但她心里的确是替晏青染松了口气,然后利利索索的退了出去。
再敲门进来,已经是华灯初上,晏青染仍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只等她点了灯,这才眯着眼打量她,然后问道:“什么时辰了?”
云苓立马回答:“回大人,已经是酉时了。”
“您肚子饿了吧,奴才立马就去传饭。”
她这么一提,晏青染压着微微有些疼的胃,点了点头。
“行。”
“简单弄点,不需要太复杂。”
云苓领命下去。
突然一阵风吹过,带的屋内的烛光也跟着晃了晃。
晏青染掀起眼皮,一个身着劲服的女郎突然出现,就离她不到半丈的距离。
“玄一?”晏青染目露诧色,“云舟让你来的?”
那女郎也不说话,直接就给了她一封信。
晏青染疑惑接过,展开来一看,又是眉头一皱。
请姬云晚出面的人,她多少猜到了,虽然荣州之事表面上与这人无关,但最不想皇帝深查的,她算一个。
只是这背后还牵扯出郑映雪,她倒是有些诧异。
“你主子怎么说?”毕竟事关国公府,她还是问了问。
“主子说,随你怎么处置。”玄一声音冷的似冰,“他跟郑映雪不熟。”
“你要是能顺带弄死她,他点炮欢庆。”
晏青染嘴角颤了颤。
弄死郑映雪,她怕暂时还无能为力。
郑映雪毕竟跟郑成礼不同,她是国公府唯一的女郎,将来是要承袭郑老婆子爵位,替她养老送终的。
郑老婆子再心疼云舟,郑映雪也是难跨越过去的存在。
玄一也没期望她能给什么答案,当下一抬手,做了辞别,然后人就“嗖”的一下消失了。
就像是算好了时间一般,云苓踩着她消失的间隙,出现在了书房外。
“大人,饭菜准备好了,你是就在书房用,还是去偏厅?”
晏青染将信件收好,然后开口回她:“去偏厅吧。”
外头云苓应下,脚步渐渐远去。
晏青染又坐了坐,这才开门出去,用完了饭,见云苓上来收拾,她又问她:“哑爹呢?”
云苓探头看了看,没见到哑爹身影,随口回道:“怕是下去睡了吧。”
“大人是还没吃好?”她疑惑一问,又赶忙说道,“那小的现在就去找哑爹。”
晏青染摇了摇头,“不是。”
“我吃好了。”
她摆摆手道:“行了,你收拾好了也去睡吧,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云苓动作一顿,然后又加快了速度,边收拾边道:“大人等等小的,小的陪你去。”
晏青染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就附近走走,不去远的地方。”
云苓盯着她离开的那方向,低声嘟囔道:“大人还说不去远的地方。”
“这脚是比人还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