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一声道:“生病的不是她,是她家那小女郎。”
“你过来那日,我刚写了个新药方,准备拿过去给她试试的,哪知道就送你出去的功夫,回来单子就不见了。”
“我原也想着,怕不是被风吹哪儿去了,索性就没放在心上,后来又重写了一份,等药都配齐了,想着天亮了就送过去,哪晓得第二天起来我一看,方子在,药却没了。”
“这天杀的,你说不是她还能是谁?”
“姓王的肯定一早派人盯着呢,要不然怎么我一回来,她就让人来偷了。”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晏青染脸色微微沉了沉,开口确认道:“你说第一份药方什么时候丢的?”
白薇虽不知她纠结这个有什么用,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我很肯定,就是你走的那会儿。”
“云舟来的时候,我正写着呢,这中间我又没离开过屋子,也就送你出去离开过。”
“我问了三七的,他一直在院子里呢,再说,他大字都不识几个,拿了能有什么用。”
晏青染听她说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沉默了片刻,她才出声:“这贼,应该不是王家的。”
白薇眉头一挑:“嗯?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谁偷的了?”
“快说!”
“让我知道了是谁,我非让她赔的倾家荡产不可。”
晏青染叹息了一声,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皇帝的人。”
除了皇帝的暗卫,她实在想不出谁会有这等身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东西顺走了,不过也恰恰是因为时间太短,她来不及誊抄,索性直接拿走了,才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破绽。
“什么?”白薇震惊的捂住了嘴,一脸怀疑,“你确定?”
晏青染点了点头。
而且有极大的可能,偷药方的和偷药的是两拨人。
不过当下最要紧的是,她要弄清楚,王家那小女郎得的什么病,这药方又是治什么的?
她也不跟她闲扯,直奔主题:“那王家女郎得的什么病?”
她这么一问,白薇却没敢直接回答。
她先是跑出去看了一圈,又“啪嗒”一声将门关的震天响。
晏青染初初还不确定她这番行为的缘由,直看到她用力阖上门才反应过来。
她脸色微微缓和,安抚道:“你别担心,没人。”
皇帝最近对她那态度,应该是冷了赐婚的心了。
既都没了赐婚的心,自然人也就不必再盯着了。
她现在就是好奇,那药方到底是治什么的,能让一向刚愎自用的皇帝突然改了想法。
白薇还是放心不下,又侧着耳朵听了几下,这才压低了声音,凑近她耳朵边道:“实女。”
“那王小女郎就是个实女。”
“实女?”晏青染头一次听到这两个字,疑惑的看向她,“什么是实女?”
白薇看她一眼,干脆拉着她坐下来细说。
“男女同房你懂吧?”
晏青染白她一眼,她是二十三,又不是十三。
况且,她和莫问早有了夫妻之实,头一回她不知深浅,弄伤了莫问,还是她梗着脖子,一顿怒斥,将她从头到尾批的一无是处。
白薇摸了摸鼻子,也想起来这段过往。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淡化了这份记忆,然后继续道:“这实女就是女郎那儿不行,行不了房。”
说完,她又立刻自我否认,“也不对。”
“还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是压根儿没这功能。”
“那儿,”她朝晏青染下身看了看,“是实的。”
晏青染只觉得她这一眼实在有够冒犯的,立马合拢双腿,坐直了腰身。
“你说就好好说,乱看什么?”
白薇撇了撇嘴,表情十分委屈:“这还不是怕你不明白。”
晏青染一时无语。
“所以这就是王万仪这两年狂纳小君的原因,想着再生个正常的女郎出来?”她问。
白薇点头,“全对。”
“不过我替她把过脉,别说纳十五个,便是再纳二十个,怕是都难再有。”
“就现在这个,我觉得也是她王家根儿上就出了问题。”
“那你还治?”晏青染诧异。
但想想,又觉得她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你能治好?”
白薇想了想:“嗯,一半一半吧。”
“其实这实女细说下来,还是得分能治和不能治两种。”
“王家这位,就是能治的那种,不能完全算女人,但又没彻底堵死,也有几率做女人的。”
“王家这些年都没发现,就是因为这小女郎一直跟正常人没两样,要不是想着要娶夫了,提前备了个通房,怕是要到洞房那日才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