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听她如此叮嘱,心里升起一股暖流,偏嘴上要强:“行了,别唠叨了。”
“我走南闯北这些年,还没怕过什么。”
晏青染浅浅一笑,转头要走。
刚要开门,又听白薇在后头喊住她:“等等。”
她诧异回头,白薇似刚想起来,问她:“你后面想好了要配哪种药吗?”
晏青染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白薇解释道:“头一份偷走的药方我还没写好。”
“那药包里的药,比方子上多了三种。”
晏青染脸一拉:“你不早说。”
“差别很大?”
白薇尴尬一笑:“其实也没那么大。”
“少了那三味药,其实就是那事儿不太行,身体有些亏空。”
最后那几个字她几乎是只有口型没有声音,不过晏青染仍是看懂了。
她眼神冷了冷。
过了许久才道:“用你配好的那种。”
两种药方其实本质都一样,女人的自尊都被压在地上反复磋磨,只是前者更加令人不耻。
不过既有人拿了后面这完整的药方,自然前一种就要被淘汰,何况,她也更属意后者,实女,似乎更能一劳永逸。
“行。”白薇点头,“那你自己走,我就不送了啊。”
对于她送她出了一趟门,屋里头就少了东西,她仍然心有余悸。
娘的,她就一个小小的不知名的大夫,被皇家盯上,那跟被毒蛇盯上了有什么不同?
若非天色已晚,她这会儿就想卷了包袱走人。
······
回到宴宅,云苓是一脸的诧异。
“大人,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晏青染没回应她,一边往书房走,一边吩咐她:“叫哑爹过来。”
云苓顿了一下,立马应道:“好嘞。”
晏青染刚坐下片刻,哑爹就过来了。
云苓也要跟进来,就听晏青染道:“你守在外头。”
云苓忙收回刚跨进屋内的一只脚,乖顺的将门给阖上。
哑爹走近晏青染,比划了两下,问她有什么事?
晏青染压低了声音,问道:“晏宅周围可有人盯着?”
哑爹原不是哑巴,只是后天被人故意弄哑了的,但话虽说不了了,听力却是常人的几倍。
不能说是千里耳,但方圆几里内的任何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闭上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睁眼比了几个手势。
晏宅左右两个屋子看似只是住的寻常人家,其实都是他们的人,并无异常。往西,主人家是个教书先生,正常住在书院,今天回来了,夫妻俩久别胜新婚,正在做那不可描述之事。
再往西,那家小孩儿最多,吵闹个不停,哑爹比划的时候,脸上明显多了一份不耐。
晏青染笑了笑,伸手阻止他继续比划。
目前看来,不论是皇帝的人,还是姬兰序的人,都并非长久的盯着她的。
想来,会盯上白薇,多半也是想弄清楚她抗拒赐婚的理由。
晏青染暂时放下心来,又问:“上次那事查的怎么样了?”
关于四喜丸子的事,她那日一回来就吩咐他去查了,这几天忙的跟陀螺似的,倒忘了问这事。
哑爹给她比划,不是府中人所为,种种疑点都指向了常来府中送肉菜的一个老汉。
比划到这儿,他老脸一红,说来说去,他才是那个源头。
之前晏青染嫌他做的四喜丸子不像郎君做的,剩下了好多,他又舍不得扔,第二天便说自家大人喜欢,做的多了些,全给了那老汉。
不过也就给了那一次,没成想那老汉记住了,还将这消息卖给了别人。
晏青染摆了摆手,规劝道:“这事你无需自责。”
“以后小心着些便是。”
哑爹点头,又比划着问,该如何处理那个老汉?
晏青染摇了摇头道:“无需处理。”
“继续和往常一样,该让他送什么还送什么。”
哑爹点头应下。
晏青染想了想,又道:“你让小烛去将范陈替换回来,然后给范陈安排个新身份,我需要她到明面儿上来。”
翰林院履历好看,但其实就是个清水衙门,她饷银不多,当初为了做样子,也为了杜绝一切外来的窥探,她选择在价位不高的老槐树巷定下来。
哑爹和云苓都是她拿了第一个月的俸禄后才去买回来的,哑爹是改头换面了的自己人,云苓却是实打实的新买回来的奴才,好在还算忠心。
可光忠心没用,哑爹又是暗线,药方这事让她彻底明白,她身边是时候放个武力在线的贴随了。
这人选没谁比范陈更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