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别嚎了,朕会替你做主的。”
“拟旨,薛家欺压百姓在前,辜负皇恩在后,现还妄图欺上瞒下,视国法于无物。令,将京中薛家满门全部收禁,待刑部查清事实,再做决定。”
刑部尚书刚要出列,一人已拦在她面前跪下。
“陛下万万不可啊。”
晏青染定睛看去,不是那永宁侯是谁。
想想这厮也是怪倒霉的,最小的儿子嫁了薛家二娘不说,听说前些天,捧在手心上的长孙也让薛娇那大丫头破了身子,两家悄摸儿的就把婚事办了。
温家那些利益捆绑的,这个时候还可以完美脱身,她不同,儿孙两人都进了薛家,那是彻彻底底的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以,这个时候只有她,也只会是她出来。
“陛下,薛娇已死,薛菲也是刚接过族长责任,还未回荣州老家正式祭拜,此事定然是老宅那边的人私做主张,还请陛下明察,暂且饶过薛家二房一脉,老臣愿替他们担保,此事绝不是他们所为。”
晏青染眉头挑了挑,哟,知道弃车保帅了,她还以为她要两个都保呢。
可惜,即便只保一个,这算盘也打错了,因为对于女帝而言,无论是京中薛家还是荣州薛家,都姓薛。
侵地一案,她只处死一个薛娇,已是她莫大的宽容,主要还是因为这并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
她可以容忍她的臣子有私心,也可以容忍她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绝对不是将她的颜面,皇家的颜面按在地上踩。
永宁侯或许也知道,可是那是她的儿子,她的孙子,别人可退,她无法退,也退不了。
皇帝就像听了一个大笑话:“你担保?”
“哈哈哈,”她大声笑道:“孤倒是忘了,你还是那薛家二娘的好岳母了。”
“怎么,你这是嫌孤罚的浅了,抑或,你宁家也参与其中,怕孤查出来什么,提前来找死了不成?”
永宁侯顿时面色惶惶:“老臣不敢。”
“老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老臣知错,老臣不敢了。”
皇帝朝她冷冷一笑,撇开眼去看刑部尚书。
“此案孤限你三日之内查明定罪,孤不希望有一个漏网之鱼逃脱法责之外。”
刑部尚书匆忙应下。
皇帝又道:“温、何、张、成、景,你五家娘子素往就嚣张跋扈,这次更是行为恶劣,孤若细究,几个头都不够砍的。但孤念你们替朝廷办事,忠心可鉴,她们又尚且年幼,识人不清,孤可暂免她们往日之过。”
被点到的几人忙磕头谢恩。
皇帝抬手冷笑:“先不必谢。”
“死罪虽可免,但活罪难逃。”
“她们五个行事如此荒唐,你们有教养不到之责,孤罚你们五人半年俸禄,你们可服?”
五人同应:“吾等皆服。”
女帝冷哼一声:“此只其一。”
“其二,她五人镇日晃荡,京中百姓深受其害的不在少数,此次犹不知轻重,妄图操纵朝堂,替罪人申驳。孤不罚她们,她们将来不知要捅破多大的天。”
“她们五人,今天日落之前自去京兆府领三十板子,养好后都给孤扔到京郊大营去,什么时候历练个人样出来,什么时候才算领完了罚。”
几人左顾右盼,最后齐齐应下:“谨遵陛下圣令。”
女帝看着她们,皮笑肉不笑:“别着急,还有第三条。”
她指着陈娟道:“苦主在这儿。”
“你们的孩子是孩子,陈卿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你们心疼自己的孩子,陈卿也会心疼。”
“领板子前,都给孤滚去给这孩子道歉,不要只是口头说说,这孩子被吓成这样,你们该赔偿的要赔偿。”
此时陈娟虽已被解开麻绳,仍旧跪在地上。
听得皇帝替她做主,忙感激涕零道:“多谢陛下替臣女做主。”
相对于第二个条件,第三条明显更让五人容易接受。
几人不曾犹豫,当即跪拜道:“臣等遵令。”
皇帝扫视一圈,似这才发现裴燕还跪着,她指了指她,道:“至于你。”
“前段时间差办的的确不错,孤赏罚分明。寻良,将福州上月送过来的那批南珠挑一盒出来,待会儿让她带回去。”
原只是想撇清关系,不被薛贼牵连上就行。裴燕是万万没想到还会有这等意外之喜,当下便喜不自禁,连连叩谢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