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然眉头蹙地更紧。
这都什么跟什么?
“谢慧呢?”她问。
真想找个人堵上他的嘴。
莫问这次没拦,看着她默不作声,只怕心中也有这样的想法。
云舟见她还要转移话题,跳脚道:“你这时候扯她干甚?”
“起码她没想娶帝卿。”
好吧,这是真沟通不了了。
她朝莫问看过去,莫问扯了扯嘴角:“若是你也喜欢他,我可以的。”
“你什么可以?”云舟火了,“你怎么就可以了?”
“阿问,你连我都接受不了,怎么可能接受的了别人!”
说完,在场三个人都懵了。
云舟是脸色红了白,白了又黑。
良久,他故作镇定:“反正这事我不承认,我只承认你这一个姐夫。”
莫问这还是头一次听到他改口,也不好再继续深究。
虽没听到他亲口喊姐,但喊了莫问姐夫,就等于喊了她,晏青染索性也跟着装傻,全当没听到前头那句。
这个时候她又庆幸,幸好谢慧不来,不然只怕剪不断理更乱。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们把我想哪儿去了?”
“我若是真想娶他,就不用这么愁了。”
云舟对她用实女搪塞之事完全不知,当着他的面,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莫问却似抓住了重点。
她刚刚说去找了皇帝,实女之事没吓退姬兰序,难道皇帝那边也松了口。
“陛下说什么了?”他一针见血。
晏青染听他这么问,脸色果然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云舟却是一脸的懵,皇帝说什么,不就是说让她把银钱拿回来,然后让她自己还给姬兰序。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他没听懂的猫腻?
晏青染捏了捏眉心,头疼道:“我今天去还匣子时,柳令君也在。”
“然后因为一些小事,柳令君开口跟我道歉,陛下说不用,没长辈跟小辈道歉的。”
云舟这时还听得很迷茫。
又听她道:“我借口说事关九皇子名声,想着让陛下屏退左右,陛下又道,柳令君也算是九皇子的长辈,无碍。”
云舟总算听出些门道:“所以说,柳令君是你的长辈,也是九皇子的长辈。”
云舟一拍大腿:“皇帝这是要彻底将你和姬兰序绑死啊。”
他一脸慌张地看向莫问:“那阿问怎么办?”
“你可不能妥协?”他对着晏青染喊,“不过你既求了婚,那这婚就赶快办。”
“实在不行,就去锦绣庄买套现成的嫁衣,你俩明天就把堂给拜了。”
晏青染刚准备说什么,莫问已是开口阻拦道:“不行。”
晏青染微露惊讶,云舟比她还惊讶:“怎么就不行了?”
“她都还没开口呢?”
“肯定是你心不诚,所以阿问不想嫁你了,”他冲着晏青染吼,“你赶快表个态,就说你非他不可。”
晏青染头疼的看着他,跟看个搅屎棍没什么区别。
她冷了脸赶他:“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外头已经很晚了,你也该回去了。”
云舟刚要反驳,莫问已开口:“小舟,听话。”
“再晚回去,国公又要遣人来催了。”
虽应了他开这个忘忧馆,但郑国公也定了死规,不许留宿,不许晚于亥时。
此时已是亥时出头,国公府里的人只怕已经在前楼候着了。
云舟脸一沉:“行,她赶我,你也要赶我走。”
“算我一片好心被狗吃了。”
他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道:“你这死恋爱脑,早晚被她卖了还要替她数钱。”
说完,踏着六情不认的步伐走了出去,又将门摔的震天响。
莫问看着那摇晃的门板,摇头叹息。
晏青染等他回过头,朝他招手道:“过来。”
莫问犹豫片刻,这才往她那边走了两步。
晏青染放轻了声音道:“再过来些。”
莫问又走了两步。
晏青染懒得跟他再废话,起身过去拉了他一把,他一个天旋地转,便坐在了她的腿上。
以往若是如此,他早羞红了脸。
可今天,不但僵着身子远离着她,似乎还格外的别扭。
晏青染弯起嘴角,原还以为他不会醋呢。
她双手绕过他的腰身,环抱住他,问他:“为什么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