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着他。
莫问眼眶逐渐湿润。
良久,才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好。”
晏青染瞬间笑容满面,继续写。
你既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有此字帖作证。
你签字画押。
莫问被她孩子气的行为逗笑,接过她手中的笔,在下面写道。
莫问愿嫁晏青染,以此书为证。
晏青染嘴角咧开,珍重地将纸张对折,塞进衣襟。
然后又提了笔,写下。
我,燕家云染愿娶莫家行书为夫,一生一世只一人,此书为证。
写完,她吹了吹,待墨迹干了才小心翼翼的捧给莫问:“给你。”
莫问脸色复杂,又喜又惊:“阿染,这上头......”
“你还是改了吧,若让人发现了,你的身份就暴露了。”
晏青染笑了笑:“没关系。”
“你藏好。”
他又不似她常在外头行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能拿了他的东西。
而且这忘忧馆看似鱼龙混杂的,但这小楼的防卫却是她亲手安排的,每日都有人轮流值守,除非是范陈那样的高手,否则就算是能偷溜进来,也绝对出不去。
莫问看她一脸笃定地模样,安心的接了过来,学着她细心折好,放在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晏青染看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睡吧,”她笑道,“今天很累。”
她舌头还伤着呢,莫问自然也没什么旖旎想法。
他点了点头,看着她将刚刚写的那几张纸放在烛火上点燃,化为灰烬后才问道:“真不要去找大夫?”
晏青染点了点头,“不用。”
她拉着他往上走,一字一顿道:“如果明天还疼,我会去找大夫看。”
“你不要担心。”
莫问点头:“我知道了,你莫要再说话了。”
“嗯,”晏青染点头,再说最后一句,“娶你,我会找人看日子。”
莫问看向她,显然没料到她来真的。
片刻之后又笑道,“好。”
他相信她,既说出口了,定然会做好万全准备。
······
第二天天未亮,晏青染就起了。
莫问起身要帮她穿衣服,被她一把压回床上。
“你继续睡。”她说道。
舌头还是疼,但没了昨日钻心般的感觉,只是不能转弯,有些大舌头。
莫问没再继续坚持,只是半撑着手臂看她穿戴,提醒道:“你记得去找大夫看看。”
晏青染点点头:“我知道。”
“晚上我再过来。”
看莫问点了头后,她这才出了门。
范陈就等在楼下,见她出来,忙递给她一个食盒:“哑爹让带的。”
“是今早刚做的虾皮馄饨,味道很鲜。”
晏青染微微一笑,“我就不吃了,给阿问留着吧。”
范陈听她声音沙哑,又见她关心莫问,会心一笑:“够的,哑爹也给莫郎君带了。”
晏青染倒是想吃,但舌头上有伤,这热食吃了只怕更疼。
遂摇了摇手:“都留下吧。”
“我不吃。”
范陈见她坚持,没再劝,将食盒全给了一旁守着的小烛。
她问:“主子,是现在走吗?”
“嗯。”晏青染应了一声。
又是一顿飞檐走壁,晏青染闭着嘴忍着。
好在没吃那碗馄饨,要不然指定全吐了。
脚落到实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虚浮的,看她手脚并用的爬进了车厢,范陈一个没忍住。
“主子,你这身子,怕是要多练练了。”
晏青染刚爬进去坐下,本是筋疲力尽,可一生要强的女人,哪能听得别人说自己不行。
她猛地掀开帘布:“明明可以停的近点,你停这么远干甚?”
说完,她又刷的一下放下帘布。
妈耶,疼死她了。
范陈在外头一脸的懵。
她是说错什么了吗?主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还有,停这么远,不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难不成是昨晚莫郎君没伺候的好?可看她今早那个春风得意的模样,也不像啊。
“磨蹭什么,快走。”里头又传来晏青染催促的声音。
这回她听明白了,哪是欲求不满,这分明是情况太激烈了。
莫郎君看着柔弱,没成想这么生猛,连主子的舌头都给伤着了。
难怪他从早上听主子说话就觉得怪怪的。
她捂住嘴偷笑,知道主子这是要脸了。
范陈此时万不敢再让她察觉了自己在偷笑,将鞭子甩得震天响,马车走得是又急又快。
车里晏青染一个不查,差点人仰马翻。
她发现了,今天范陈就是来克她的,要不是顾忌着受伤的舌头,她铁定要再次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