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一股清凉绕上舌尖,果然疼痛有所缓解。
她笑了笑,又向宋禾行了个谢礼。
宋禾含笑回道:“大人无需这么客气。”
她转头朝着皇帝行礼:“陛下,正好微臣过来了,不若将今天的脉也一同请了。”
皇帝一挥袖:“许。”
宋禾连忙小跑了过去。
晏青染怔怔地看着宋禾把脉,皇帝却似烦了她,朝她道:“行了,你也别杵着了,既有伤,早些回去休息吧。”
晏青染心中一喜,装了个病,还能休沐一日。
她连忙谢了恩,退出御书房。
在她离开后,皇帝却收了手臂,看向宋禾:“可能看得出,她那舌头如何伤的?”
既说是磕碰的,下巴无伤,全身无伤,偏只伤了舌头,这怎么说都让人难以相信。
宋禾保守回道:“单看晏大人舌头上的伤痕,的确符合磕碰之下的咬伤。”
“那为何下巴没有伤痕?”皇帝直白的问。
宋禾思考了片刻,再道:“或许磕的不是硬物。”
皇帝微蹙眉头:“不是硬物?”
“既不是硬物,如何能磕的这么狠?”
宋禾额角冒汗。
晏学士磕哪里了,她如何猜得出,陛下怎么不趁人在这儿的时候问,非要为难她一个看病的。
皇帝看她答不出,冷哼了一声:“行了,脉也请了,没事就滚吧。”
宋禾擦擦冷汗,拎着药箱,跑得比兔子还快。
皇帝又看向方掌宫:“你觉得她磕哪儿了?”
方掌宫亦是脸色一白。
“奴才觉得,觉得......”她实在觉得不下去了。
看着皇帝越加难看的脸色,她突然灵机一动:“奴才这就让人去打听。”
“行了,”皇帝喊她回来,“孤不过就是问问。”
“你跑一趟后宫,去告知小九一声,孤允他今天出宫探望。”
方掌宫微露讶异,随后又满脸喜色:“奴才这就去。”
看来以后要更加卖好晏学士了。都这样了,还能坐上驸马娘的位置,古今她怕都是第一人。
······
虽有了皇帝的恩准,不需要再去翰林院点卯,晏青染还是请了个内侍跑了一趟,让人盯着点《大燕律》的进度。
只是现在她唯一头疼的,就是要找个人问问,皇帝朝上喊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想了一路,偏脑子里一点儿印象没有。
她站出来之前,是谁奏请了什么吗?
刚踏出了宫门,便瞧见裴燕站在不远处,好似在听属下汇报什么,脸色十分难看。
晏青染见她要上马,连忙高喊了一声:“裴大人,稍等。”
裴燕见是她,脸上多了些笑容,她回头朝那下属示意了一下,那人立即上马狂奔离去。
晏青染忍着舌上的痛,走了过去。
“可是遇上什么事了?”她有些大舌头。
裴燕没回她的问题,反是笑了笑:“真闪着舌头了。”
晏青染乜她一样,她关心她,她拿她当笑话。
裴燕看她这样,果断认错:“对不住,对不住,我瞧你外头也没擦痕,还以为你是诓陛下的呢,着实替你捏了一把汗。”
晏青染不想说话,指着她那下属离开的方向,露出几分担忧。
裴燕脸色沉了沉,叹息一声道:“别提了,最近京里混进来个江洋大盗,专偷五品以上的官宦之家,昨天加今天,都有三家过来报案了,偏人只偷些金银财物,金捕头去现场看了,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晏青染眉头一蹙,这小贼还挺厉害的。
不过这事也轮不到她插手,自有京兆衙门头疼。
裴燕怕是要忙好一顿日子了。
为了不耽误她的时间,她直入主题:“早上陛下喊我,是为了什么?”
裴燕微露惊讶:“陛下没再问你?”
她又好似明白:“估计是看你连说话都不方便,就没再提吧。”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荆州马上不又到梅季了吗,工部傅尚书奏请皇帝派人提前去坐镇,皇帝问你的意见,估摸着是想让你推荐人呢。”
“也幸好你走神了,不然又得得罪人。”
她凑过来轻声道:“皇帝这是想将你培养成孤臣吧。”
“你不知,早上你离开后,那帮大人酸的呢......”
她后面说什么,晏青染全没听到,只知道她说的工部要人去荆州,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梅七这时不用何时用。
“裴姐,”她打断她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裴燕嘴还张着,就看她风风火火的上了马车,那车娘子朝她微微点了下头,马鞭甩的震天响,一溜儿烟的就自她面前走了。
“喂,你记着我说的话,别不当回事。”她冲着马车喊,也不知里面人有没有听到。
最后她只能摇了摇头,翻身上马。
得,她也一屁股的事,还操心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