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凉意袭来,大脑确实清醒了不少,晏青染看清眼前场景,笑了起来。
莫问只觉她眼神十分灼热,红了耳根,问道:“你笑什么?”
晏青染微笑不止:“觉不觉得这场景十分熟悉?”
莫问愣愣看她,接不上她的话题。
晏青染解释道:“往日我便是这么照顾你的。”
“只是今天对换了一下,变成了你照顾我。”
莫问听此一笑,然后道:“我倒宁愿躺在床上的是我。”
说罢,拿了她额头上的帕子重新沾了水,再折叠好,又放回她额头上。
晏青染笑啐:“哪还有人希望自己生病的?”
顿了顿,她又稍显严肃:“不过如果能选,我也希望那个人是我。”
“我身体康健,明天起来说不定就活蹦乱跳了,但是你不行,我舍不得。”
莫问也稍有动容。
他和衣躺在她外侧,将她搂进怀中不说话。
晏青染很享受他难得的强势,但又怕将病气过给他。
她稍稍挣扎:“你离我远点儿,我还发着烧呢?”
“回头再过给你。”
莫问却不松:“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别回头自己好了,他倒下了。
莫问没再回应她,直接身体力行。
晏青染只觉眼前一黑,红唇已被入侵。
当她反应过来,连忙一把将他推开:“你疯了。”
莫问眼眶微红:“我没疯。”
“你上次就是这样对我的。”
“我只是在学你。”
晏青染忆起两个月前,他病了的那次,她的确是这么做的。
老脸一红,嘟囔道:“我可以,你不行。”
莫问听见了,瞪着她道:“凭什么?”
晏青染一笑:“凭我是你妻主。”
莫问瞬间红温,再接不上她的话。
比脸皮厚,他确实比不上她。
幸好此时外头传来小烛的声音:“郎君,药好了。”
莫问应了声,起身将衣服上的皱褶掸平,这才出去拿药。
晏青染见他端着托盘进来,也坐直了身子。
她摸了摸碗身,还很烫,便开口道:“放在那儿吧,等凉些再喝。”
莫问却不许:“不行,现在喝。”
“这热的喝下去才能发汗。”
晏青染总觉得这话十分耳熟,回忆了下,是了,他每次不想喝药,她就是这般说他的。
她合理怀疑他就是在报复。
不过看他眉心紧蹙,她舍不得他不开心,就只能照办。
热的喝下去是能发汗,就是这舌头遭不住啊。
滚热的汤药一入口中,那舌下的痛疼便刺骨袭来。
怕他看出又心生愧疚,她只能忍着,小口小口的喝完。
莫问看出了她神色不对,但没往那处想,只以为她和他一样,怕苦,小烛正好准备了蜜饯,他拿了要塞进她口中,晏青染却没吃。
“不用,缓缓就好。”
她推给他,“你吃,你爱吃。”
本就烫的疼,再吃个蜜饯,保不定又痛上加痛。
她就算再能忍,也不能做个傻子不是。
莫问见她拒绝,也没再坚持,不过他也没吃,将碗收回来,又将托盘送了出去。
晏青染等了许久,才见他回来。
她看他鬓角微湿,看来是梳洗去了。
他走过来,先是摸了她的头,仍烫的厉害。
他又给她换了帕子,一脸忧心的坐在床边看她。
晏青染冲他笑笑:“白薇的药也不是神药,一下子就能好的。”
她拍了拍身边:“你也躺下来睡吧。”
横竖刚刚两人都有了亲密接触了,她也不再矫情。
她心中亦有猜测,这热症只怕不是受了风寒所致,很大可能问题就出在她的舌头上。
这种热症没什么传染性。
但她不能告诉莫问,否则他会更歉疚。
两人相依偎着,晏青染往日里就是个火炉,今日更甚。
莫问热的厉害,相找团扇,又害怕凉风让她的病症更重,是以只能忍耐着,还要时不时的再摸摸她的额头。
晏青染本来就不困,他这时不时的再动两下,她彻底没了睡意。
睁眼看他,又是一惊。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反观她,虽烧的厉害,却是一滴汗都没有。
她突然反应过来:“可是我身上烫,热着你了。”
她起身找了团扇,又催促他道:“你先去洗把脸,回来我给你扇扇子。”
莫问依言出去了一趟,回来却没要她给他扇风,反是离她远远的,靠坐在一角,小幅度地扇着。
晏青染见状,会心一笑。
这家伙,躲得远远地,就怕她过了风,病情再加重。
也真是难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