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之前守的地方他也知道,遂放了大半的心。
又问她:“你晚上还来吗?”
晏青染笑了笑:“你想我来吗?”
莫问耳根发热,但还是大着胆子看她,语气很坚定:“想。”
晏青染凑过去吻了吻他的脸颊,道:“晚上见。”
然后在他瞬间亮若灿星的双眸注视下,转身离开。
······
范陈果然在老地方等。
见她出现,眸子也是一亮。
“主子。”她喊了一声,下车给她放了脚凳。
“哑爹知道您舌头受了伤,特意给你煮了软粥,已经放凉了,就在车上。”
晏青染上车的动作一顿,朝她看了一眼,话到嘴边,又收进腹中。
昨儿还带的双份,今天就只做了她的。
不管原因如何,她怕是要找哑爹谈谈了。
马车动了起来,晏青染靠近布帘,吩咐范陈:“车赶快点儿,找个大点的药馆将我放下。”
范陈一听,声音都紧张了:“主子病了?”
“还是找给莫郎君的?”
晏青染回她:“我。”
“有些发热。”
范陈又惊又疑:“莫郎君不知道您病了?”
晏青染回道:“知道。”
“但早上再等着煎药,时间来不及。”
“你去个稍微大些的药馆,她们肯定有成药,先凑活凑活。”
今天朝上的时间不会短,她总要保证自己不会晕过去才行。
范陈听她如此说,也不再问话,将马车赶往最近的药馆。
药馆门还未开,范陈敲了半天,才出来一个半大小子,一脸的怒容:“你们有什么事?”
晏青染下了车,摸了一个碎银子递过去:“不好意思,我这下人有些鲁莽。”
“只是我这发着热,全身都很难受,就麻烦小哥儿替我叫个大夫出来,这点心意就算我们赔个不是。”
晏青染皮肤白,平素就好看,这时发着烧,两颊比往日红些,就像涂了胭脂一般,更加娇艳。
那小哥儿见着她,本就有些发愣。这时看着塞进手中的碎银,足有一两之余,顶他半个月的工钱,当下眼发亮。
“等着,我这就去替你叫人。”
他往里跑了两步,又特地转身过回来招呼道:“你们先进来,外头风大。”
范陈全程看着,眼睛瞪得贼大。
对她就是怒目相向,对主子就是千依百顺。
这什么天差地别。
晏青染进去等了一会儿,就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出来。
替她把了脉,就要开方子,被晏青染拦住:“大夫,可有直接吃的药丸。”
“我没有时间耽搁。”
那老大夫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沉着声道:“有。”
“但价格比起抓药回去你们自己煎,要贵上几分,毕竟我们做出来也要耗费精力。”
晏青染点头:“行,价钱好说,但我要最好的药。”
老大夫依言起身,在药柜第三层的一个盒子中,拿了个青色的小瓷瓶出来。
“这个,早晚各服一粒,化在水中或者直接吞服都行。”
晏青染点了点头,让范陈付钱。
老大夫接过,掂了掂手中银子,然后沉声道:“正好。”
“记住,若烧退了,就不用再吃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之前吃的那药,可以配着吃。”
晏青染微露诧异。
那老大夫却冷哼一声:“老宋家的独方,我还是瞧得出来的。”
“她能给你,想必你身份也不低。”
“早些走吧,莫要再来了,也莫要在外提及我。”
说罢,留下她两人,自顾往后堂去了。
晏青染没成想,这随便选的一个路边药馆竟然还藏龙卧虎。
走出药馆,范陈压低了嗓音问她:“要去查她吗?”
晏青染回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招牌,“景药堂”。
片刻之后,她摇了摇头:“不用。”
无论这老大夫跟宋太医有何仇怨,或是其他,这都不关她的事。
不能替自己治了一回病,反恩将仇报,让她晚年都不得安生。
“走吧。”她跟范陈说。
这里,以后她都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