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慧立马就知道结果了,也不用等她回答,直接道:“今早我在府中后巷捡到一个人,她当时受了极重的伤,还闯过了我的护卫圈,只说她叫陆九,让我找你。”
“你怎么不早说?”晏青染一急,语气就重了些,“她人呢,现在在哪儿?”
知道她急,但谢慧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早上我急着去上朝,就让手下人分了两路,一路去你府上送消息,一路将她带了回去。”
“等我从宫中出来,手下来报,她到的时候,你已经出了城,她没敢乱说,至于留在我府上的陆九也跑了,不知下落。”
她试探着问:“她是什么人,很重要?”
晏青染全没心思跟她解释,只道:“你让云舟待会儿跟你说。”
然后看了云舟一眼,云舟已然明白,是让他自己把握这个度。
晏青染看他点了头,这才回头看莫问:“你跟他们回去,我去找陆珍。”
莫问点了点头:“小心。”
“嗯。”晏青染应下,然后朝谢慧抱拳,“他们就拜托你了。”
谢慧点头:“放心,我会护好他们的。”
“你若是缺人手,知会一声。”
“多谢!”
言罢,晏青染就掀了帘子躬身出去。
范陈此时已拉了她的马守在外头,晏青染跳下了马车,上了自己的马。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范陈耳力虽不如哑爹,但到底是习武之人,自打听到陆九的名字后,她便竖了耳认真听了。
是以,她也毫不避讳,点头道:“听到了。”
“那你觉得陆珍此时在哪儿?”晏青染问。
范陈摇头:“不确定。”
“但老三那儿离谢府最近,会不会在她那儿?”
晏青染点头道:“有可能。”
“走,先绕一圈,再从北门去她那儿。”
当下刚进了城的两人,又骑着快马跑出了城。
城墙上站着的影月皱了皱眉头,旁边守城小将忙一脸谄媚的凑了上去。
“影统领,要让人去追吗?”
影月看那两匹马带出的飞尘很快就扬开了。她们此时不过说话的工夫,那连人带马就只剩残影了。
她侧头看着守城的小将,只觉得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的人能追上?”
不是她小瞧她,而是看出晏青染那两匹马绝非凡品,不是单靠人力就能追上的。
追过去也是白搭。
何况,殿下没吩咐的事,她犯不着多此一举。
“你继续盯着,”影月脸色一冷,“殿下吩咐了,这次要活的。”
“若再弄死了,他唯你是问。”
守城小将脸色一白:“是,末将听令。”
她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还劳烦大人回去替末将多说说好话。”
“末将一心为了殿下,只是那两人拼命逃脱,手下人这才下手重了些。”
“如今末将已叫人在全城的药铺都打了招呼,逃掉的那个伤的不轻,没药就只能等死。她只要一出来买药,末将定能将她抓住,亲自送到大人面前。”
影月盯着她,冷哼道:“但愿你能说到做到,否则无人能保你。”
说罢,如夜空中的雄鹰一般,自城楼飞下,很快消失在层层雾霭之中。
······
晏青染和范陈特意绕了大半个城,几次确认无人跟着,这才伪装一番,混入百姓之中,从北门进了城。
此时城门守卫的催促声恰好在她们背后响起,外头还没进城,里头还没出城的人都纷纷加快了脚步,往各自的方向赶。
晏青染和范陈趁她们忙做一团时,加快了脚步,隐入夜色之中。
马被留在了城外,腿脚走起来有些费事,为了陆珍,晏青染也只能再次体会了一番空中飞人。
也幸亏杨三住得偏,她们才能安然无恙地落在了她家屋顶。
杨三警觉,她们刚站稳,她就提着一把剑飞了上来,见是她们,松了一口气。
“你们总算来了。”
晏青染一听她这话,就知陆珍是在她这儿。
不过接下来一句,又让她慌了神。
“你们再晚点儿来,怕是要给九丫头收尸了。”
“别耽搁,快下来吧,这丫头都烧迷糊了,你们带药来了没?”
晏青染与范陈相看一眼,然后示意范陈带她下去。
待脚落了实地,她连忙推门进去看陆珍。
听谢慧描述时还不觉得,可真亲自看了,她脸色都变了。
“怎伤得这般重?”
“你没请大夫?”
老杨两手一摊:“请不了。”
“我出去了一趟,本想请个相熟的大夫过来,但是她那铺子里新来了个伙计,我看她连药都不会抓,便多留了一个心眼儿,躲在一旁观察,果然不对,那药房的掌柜竟对她毕恭毕敬的,说话也都小心翼翼的,全不像对一个新人的态度。”
“我也没再敢多逗留,只能回来等你们。”
“哪知这丫头晌午后便发起烧来,我真怕她死在我这儿。”
“她到底招惹上了谁,我问也不说,只说等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