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我所做之事,将来不管结果如何,还是莫要去牵连旁人。”
晏青染愣了愣,然后道:“可是这样,太委屈你了。”
而她最不想委屈的就是他。
可似乎,处处都在委屈他。
莫问脱了鞋袜,躺到她的身旁:“跟你在一起,我从未感觉到委屈过。”
“能嫁给你,我从前想都不敢想,如今如愿了,也跟梦里似的。”
晏青染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又在上面轻轻咬了一口:“如今,还在梦里吗?”
莫问微红的双眼光彩熠熠,然后又噗呲一笑:“不带你这样的。”
人正感动着呢,她突然来此一遭,情绪都散了。
晏青染也笑了:“我怎样了?”
“这样?”她轻啄一口。
“还是这样?”她再轻啄了一口。
莫问被她亲的连连躲闪,却因为顾忌着她的伤口,反倒似欲拒还迎一般。
刚刚升起的那点儿忧愁早就烟消云散了。
两人玩闹了片刻,云苓送了晚饭过来。
莫问这才想起他刚刚去厨房是干什么的,连忙起身收拾,顺便还瞪了晏青染一眼。
“登徒子。”他边将半敞的衣服拢紧,边低声啐骂。
晏青染眯眼一笑,丝毫不觉得难堪。
若非屁股还伤着,她铁定要办了他。
待两人用了饭,路掌柜已经在外头求见。
云苓来报的时候,莫问正哄着晏青染喝药,中午的时候有绿豆莲子汤哄着,晚上却是说什么都油盐不进,哪怕莫问松了口,答应她明天中午给她一碗真正的冰镇莲子汤都不行。
倒是听到路掌柜来了,她突然就捧着碗一口闷了,然后让云苓将人快快迎进来。
莫问有些懵,但还知道将人拦住。
“等等。”
他转头朝晏青染道:“还是算了吧。”
“嫁衣随便哪个成衣铺买一件就行,这云裳坊的路掌柜跟京里许多世家都有走动,万一......”
晏青染压住他的手:“没有万一。”
她扬了扬下巴,道:“云苓,去将人带进来。”
莫问心中忐忑,直到云苓将人引了进来,而那位路掌柜一进来就冲着晏青染“扑通”一声跪下。
“老奴拜见少主子。”
莫问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她刚刚那般笃定的说出“没有万一”。
原来这云裳坊也是燕家暗地里的产业之一。
他手指微微蜷起,如果......
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人从后头拉住,莫问回头,正对上晏青染温浅的笑意。
莫问一怔,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晏青染满意的笑开,这才将视线转向路掌柜。
“路掌柜快起。”
路掌柜应声而起,眼眶微红。
“自打少主子进了京,老奴就一直等着您的召唤,”她低头擦了擦眼泪,“没成想,老奴有生之年还能见得上少主子一面。”
晏青染不善于安慰人,是以想开了好几次口,都没能说出话来。
最后还是人自己安抚好了自己,开口问她:“少主子喊老奴来是有什么吩咐?”
晏青染这才说上了话:“这么晚还劳烦您过来一趟,主要是想让您老替他量身定做一件嫁衣。”
路掌柜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莫问,随后眼中发出异样的光彩。
“好骨架。”
莫问被她泛光的双眼盯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被晏青染拉住的手也不由使了劲儿。
“你收敛些,别又将人家小郎君给吓着了。”
屏风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晏青染和莫问同时看向屏风。
不止路掌柜一人来的?
路掌柜看他们一脸好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将他给忘了。”
她过去将那屏风后的人拉了出来,介绍道:“这是我夫郎,他也想来看看少主子您,老奴便自作主张的将他带来了。”
“本是想得了主子您的首肯后,才让他出来的,没成想他自己先出声了。”
“对不住,全是老奴的错,但是老奴保证,他一定能守好自己的嘴,不会给主子惹麻烦的。”
“而且我夫郎他曾是蜀门金绣的传人,若有他的相助,一定能替这位小郎君绣出最精美且独一无二的嫁衣。”
晏青染视线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那位夫郎身上。
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长相算不得出色,但身上那股子干练劲儿怎么藏都藏不住。
而且被她如此盯着,却一丝一毫都没露怯意,实属难得。
“蜀门金绣的传人?”
她皱着眉,神色也冷。
“金如意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