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染道：“不知道。”

“金杨或许可信，毕竟姬盛漾不知道我还活着，不可能七年前就布了这盘棋。”

看他对小金氏那态度，眼中都是压抑的仇恨，也不像作假。

“不过金落落，在确认她跟小金氏不是一路人之前，我不会信她。”

“毕竟七年的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莫问看着她，沉默片刻。

半响，才开了口问：“如果不可信，你会杀了她吗？”

“会。”晏青染丝毫没有犹豫。

莫问眼神有些复杂。

晏青染笑了笑：“怎么，才跟金氏处了这一小会儿，就舍不得了？”

莫问摇摇头：“没有。”

“只是如果你杀了金落落，路掌柜这边？”

“她毕竟是燕家的暗线，万一......”

晏青染将他的发尾捋顺，将巾帕收了起来。

“没有万一，”晏青染盯着他的眼睛，“阿问，蜀中那边，我们这五年总共安排了十二个人过去，如今还活着的就五个，一半都不到。”

“她们都是怎么没的，你也知道，金落落或许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但她随时也可能是变成捅向这最后五个人的利刃。”

“所以这种偏差，我绝不允许它会发生。”

她虽未提及会怎么处理金氏和路掌柜，但莫问已然知晓。

他不是圣人，孰轻孰重，他自然清楚。

所以他将刚刚对金氏产生的那点儿欢喜之情立马抛弃干净。

金落落若选择正确，那自然皆大欢喜，但她若有问题，他也毫不手软。

毕竟对敌人的仁慈，换来的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他和阿染好不容易走到这步，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去破坏，包括他自己。

看他眉目之间已然释然，晏青染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上来睡，困了。”

莫问莞尔一笑，这人下午睡了半天，怎么还困？

真怀疑她是睡神转世。

他躺下，正好滚进她准备好的臂弯中，随后一只手搭上他的腰侧，好在还算规矩，摸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自打这人能侧着睡了开始，总喜欢抱着他，一旦抱上了还死不撒手，黏人的紧。

也亏得云舟每天都让人送冰过来，不然这般紧紧的抱着，热就得热死。

莫问等了片刻，见她呼吸平稳，看来果真困了，也就不再折腾，与她紧紧相拥，一夜好眠。

两人都没料到的是，第二天叫他们起床的会是云舟。

一大早，云舟便出现在了他们床头。

“起床啦！”他扯着嗓子叫，惊得窗外几只喜鹊纷飞，也惊了床上一对鸳鸯。

晏青染是直接坐了起来，然后扯痛了伤口又躺了回去。

莫问随着她坐起来，看上去有些懵，但没再躺下。

“云舟？”他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你怎么来了？”

晏青染比他语气差：“你怎么进来的？”

“范陈呢？”她往外喊，“范陈。”

好在两人没干什么坏事，衣服还算齐全。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脸色：“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但现在请你出去。”

云舟完全无视她那双喷火的眼睛，直接说了个令她无法追究的理由：“白薇回来了。”

范陈此时跑进屋中，玄一紧随其后。

看来范陈刚刚没能阻止这货跑进来，玄一功不可没。

两人师出同门，实力相当，范陈被她缠住也情有可原。

何况当年将她送给云舟的时候，她就说过，一切以云舟为主，她此时替他拦着范陈，也并无过错。

不过此时还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当真？”晏青染问了一句。

莫问比她还激动，瞬间困意全无。

“你说谁？”他再次确认，“真是白大夫？”

“她人呢？”他往他身后瞧了瞧，“没来吗？”

云舟摊了摊手：“没来。”

“在忘忧馆呢。”

“她怎么会在忘忧馆？”莫问着急，“你怎么不将她一同带来。”

“她受了伤，”云舟道，“伤得还挺重的。”

莫问还要再问，晏青染拉住他，摇了摇头。

莫问便没再问，将主导权交还给她。

晏青染开口问：“你不是随谢少卿去了安县，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舟瞬间变了脸：“你调查我？”

晏青染翻了个白眼儿。

白痴，这是关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