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晏青染想着顺路回一趟翰林院,正好遇上安子央,她如今已进了翰林院,院里临时安排她做些整理工作。
“老师。”她故意慢了几步,就为等她。
她后来又去了一次晏宅拜访,所以晏青染知道她在做什么。
“怎样?”她问,“这几日感觉如何?”
安子央回道:“尚可。”
“掌院学士昨天开始安排学生跟着李典籍学习校勘,说等您回来了再行安排。”
晏青染点头,掌院学士的这份恩情她承了。
“走吧,我正好去一趟。”
两人边走边聊了些近常,安子央也将萧吕容的决定一并告诉了她。
萧吕容作为庶吉士留在了庶常馆继续深造,上次安子央去看她的时候,萧吕容回了惠州,想来也是回去跟家人商量的。
两人出了二道门,裴燕就在老地方守着,有些彷徨的朝她这边看来。
晏青染还未到她跟前,人就“嗖”的一下转身溜了。
安子央来回看了她几眼,有些担心:“老师,她?”
毕竟也算正式踏入官场了,老师身边的关系,她也算摸了个门清。
晏青染笑了笑:“没事。”
“有些事她只是没想通而已。”
她没具体说是什么事,安子央也不好多问,只是看她面色无异,也就没再多想。
行至翰林院外,又遇上老熟人。
晏青染简直无语,早知道就不来这一趟了。
她抬手行了礼:“九殿下。”
安子央虽早有耳闻,九皇子对老师的痴缠,可头一次见到皇子殿下,还是露出些怯意。
“九殿下。”她将头埋低,心口跳的厉害。
“你就是今年的探花,安子央?”
头顶声音清脆,全无她想象中的骄蛮痴缠。
“是。”她单单回了一个字,却不敢抬头。
“嗯,挺好。”姬兰序短暂评价,然后道,“本殿和你老师有话要说,你先进去吧。”
安子央又回了一个字:“是。”
晏青染看这娃连声招呼都不打,低着头就往翰林院走,无奈的摇了摇头。
都说这孩子稳重,其实也就是相对而言,这稍微遇上个真正的大人物,就瞬间露了怯。
不过也正常,毕竟还没满二十,还是个孩子而已。
姬兰序见她目光盯着安子央离开的方向,开口道:“她就是你的爱徒?”
爱徒?
这倒是个新鲜词。
看他在等她的答案,她眉头微展:“爱徒算不上,不过这孩子挺好的,努力刻苦,也算聪明。”
姬兰序眉头一挑:“难得。”
看晏青染一脸疑惑,他笑道:“难得你会这么夸一个人,看来你真的挺喜欢她的。”
晏青染笑容顿收。
安子央仕途刚起,她可不想因为她的关系,连累了她。
她双手作揖:“殿下站在这儿等臣,可是有什么事?”
“臣待会儿还有事,时间不多。”
姬兰序笑了笑:“没事。”
“只是听说你来上朝了。”他往她身上看了看,“身体可完全好了,若是还没好全,我去跟母皇说。”
“这朝堂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人了。”
对于他火辣辣的直视,晏青染不舒服的侧了侧身。
即便她很苟同他最后一句,仍是客气礼貌的回绝道:“已经好了。”
“多谢殿下关心。”
“殿下若无其他事,那臣就进去了。”
姬兰序脸上隐隐露出一丝不快:“你就这般不愿与我相处?”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也如此的不耐烦。”
不愿意。
晏青染话都到嘴边了,却见翰林院中有人出来。
那人抬头瞧见是他们,又火速的退了回去。
晏青染心中叹息,此时不是闹翻的最佳时机,她只能微微一笑:“哪能呢?”
“臣是真有事要忙。”
“臣养伤期间,翰林院的事务已耽搁太多,臣待会儿还要再去帝卿府,实在是没多余时间可以跟殿下畅谈,还请殿下宽恕。”
她有理有据,即便姬兰序再不快,也只能独自咽下。
“你走吧。”他将头一侧,不再看她。
晏青染抬了脚就要走,想想,还是行了一礼:“多谢殿□□谅。”
“臣告退。”
岂不知这一声客套,让姬兰序心中的气焰更甚。
还不如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