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刚刚说的被偏爱者有恃无恐这句话,这完全就是个不带脑子的。
还晚两年,再晚多少年,费融也成不了陈国王室的血脉。
长帝卿在陈国就没生皇女的命,要不然还能过继大皇女到自己膝下?
屋内的声音还在继续。
“还有你弟弟,你跟他道什么歉,若不是他非要偷偷的跟着,至于在朝堂上牵累你......”
晏青染只觉得那声音似天外来客,完全听不见脑子里,因为对面廊檐下正站着一人,陈国的大皇女。
长帝卿的声音不算低,她那个距离应该也能听到。
晏青染窝人门外听墙角就已经够尴尬了,还意外碰上另外一个当事人,瞬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她还没想好措辞,那边大皇女已转身离开。
就这样?
她都想好微笑的角度怎样,千万不能让她觉得她是在嘲笑她,又不能太过浅薄,让她感觉不到她的诚意。
笑意还僵着,后头门突然被人“哗”的一下拉开,晏青染麻木转头,正对上红了眼眶,十分委屈的慕容靖。
似是没料到她站得这么近,委屈皇子瞬间变成呲牙怒目的小狮子。
“看什么看?小心你的眼睛。”
他往外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晏青染还没反应过来,左脚便是一阵剧痛。
慕容靖用了十成的力道踩在她的脚上,还用力碾了碾。
“就你,一个奴才也敢笑本皇子,这是给你的教训,下次再敢这样笑,挖了你的眼睛。”
说罢,一扭身彻底跑了。
晏青染后知后觉,连忙抱了脚单鸡独立。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屋内费融似要追出来,被长帝卿拦住。
“随他去。”
“我这些年太宠他了,宠的无法无天,再不吃些教训,天都要捅破了。”
“稍晚我随你进宫去见见我那皇姐,总不能他做的错事,倒叫你受了委屈。”
晏青染没听到费融回什么,但她也不想听到。
等脚背上的痛意稍稍缓解,她便一瘸一拐的往外挪。
离这群疯子远些,越远越好。
······
午后,长帝卿果然用了长途奔波,身子还未休息好的借口留在府中。
六皇子那蠢货还想表孝心,也要留下来陪她,被长帝卿好言好语的推了出来。
晏青染只当不知,陪着两位尊贵的陈国殿下逛大街。
毕竟是男女有别,两位殿下喜好自然不同。
六皇子是看到好看的东西就挪不开脚,天都快黑了,他们一家珠宝斋还没走完。
大皇女早没了耐心,一个人就坐在珠宝斋廊前的石阶上,看来来往往的行人。
晏青染陪笑也陪的两颊僵硬,趁着珠宝斋的侍儿给他重新挽发,配上另一套头面来比较,她退出店外。
估摸着是感觉到身边的阴影,她抬头看来,见是她,微微一笑。
“你也出来了?”
晏青染只是颔首微笑,没有回答。
又见她拍了拍身边位置:“坐。”
晏青染也没有客气,这一天的,屁股几乎没着凳子,站的她脚跟都疼了。
她刚坐下,大皇女就凑了过来:“打个商量,明天能不能出城玩玩,这般小郎君喜欢的地方,实在没什么意思。”
她的大燕语说的并不利索,但好在也能听懂。
晏青染刚要开口,里头已传来慕容靖的声音:“皇姐,你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哦。”
大皇女回头:“听见就听见了。”
“你拘了这么些天了,不想出去看看,顺便抓点小兔子啥的?”
“真的?”慕容靖发箍都未固定好,就跑了出来,“真的可以出去抓兔子,我还想要头小鹿,皇姐,你给我打头来呗。”
“就是没将我的小红一起带来,不然有它,我都能自己去打了。”
“行,回头遇上肯定给你猎来。”大皇女脸上有了笑容,又宠溺催促,“快回去坐着,这般没个正行,小心回头又要被说。”
“切,父后现在才没空管我。”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回去重新弄头发。
晏青染在旁边就是一个空气人。
他们就这般擅自做了决定,都不要问问她这个馆伴使的吗?
出城一日,她还可以做个小主,可这分明是要去林场啊,那地方,大型猎物要赶,小型猎物要放,不得提前准备个好几日。
“怎么?”大皇女看她一副便了秘的表情,收了笑,“晏伴使连本殿这点小要求都做不到?”
晏青染嘴角颤了颤。
就这,还小要求。
她原本的计划,也就打算带他们去爬爬山,游游船。
这狩猎又是个什么鬼?
长帝卿这一家都是来克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