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说的哪一家,可是她有些不想去。
“行,我也想那道翡翠白玉汤了。”慕容仪一拍即合。
这对兄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两人都直直地盯着她,晏青染只好硬着头皮道:“翡翠白玉汤要提前定,我们不如去如意楼,离这儿更近,而且他们最近新上了几道菜品,听说极受欢迎。”
慕容仪无所谓,反正能尽快离开这儿就行。
她刚要点头,旁边却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切”。
慕容靖当场揭穿:“你是当我们都听不懂燕语是吧。”
“上次那掌柜明明说了,有人给了钱,每天都替你备着那道翡翠白玉汤。”
见晏青染嘴唇动了动,他抢先堵住她:“别否认。”
“我俩燕语虽说的不怎么样,但听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莫不是你想替帮你付钱的那位小郎君省钱,所以故意不带我们去。”
晏青染一脑门儿的汗。
都说了那是提前定好了的,她不去,也要付钱,省哪门子的钱。
见慕容仪也一脸怀疑地看着她,她只能陪着笑:“行,都听你俩的,就去丰和楼。”
车上,慕容仪盯着她:“替你付钱的那位不会就是九皇子吧。”
晏青染一怔,然后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大殿下,您这是想哪儿去了,本使就一普通小官儿,何德何能让玉尊金贵的九殿下替我付账。”
慕容仪嘴角上扬:“别急着否认。”
“我有自己的爱人,并不想娶贵国九皇子。”
“所以他倾心于你,我并不在意。”
晏青染呵呵假笑两声。
你不在意我在意啊。
“其实,”她斟酌一番,开口道:“你也是可以娶的。”
似乎是听了什么天方夜谭,慕容仪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晏青染正襟危坐,开始她的大忽悠。
“长帝卿带你回来,让你娶九皇子,说实话,这是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
“陈国王室现在什么情形,不是秘密,你虽养在长帝卿名下,但到底不是真正的嫡长皇女,三皇女和四皇女都是秦贵君生的,而且外家还是陈国第一世家,陈王现在病着,殊不知哪一天就......”
晏青染看她眼神变了,连忙住口:“好好好,这个本使先不说。”
“就谈你和老三相争,你有几分胜算?”
慕容仪冷下脸:“我陈国之事,似乎与伴使大人无关。”
晏青染摊了摊双手:“自然与本使无关。”
“本使不过是看殿下投缘,这才多说了两句。”
“殿下若不喜欢,就当是本使胡言乱语了。”
“何况,您是陈国大皇女,难不成因为心有所喜,这辈子就会娶一人不成?”
她言尽于此,剩下的就让她自己想。
光长帝卿争取没用,她才是那个需要真正去做事,表态度的人。
晏青染靠着车厢双目微阖,良久才听到对方开口。
“九皇子喜欢上你,真乃他的劫数。”
晏青染没睁眼,也没回应。
姬兰序喜欢她是不是他的劫数,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珍惜的唯有阿问一人。
阿问就是她的底线。
可姬兰序再好,碰上了她的底线,她就不能心慈手软。
如今阿问已然暴露在他跟前,她无法时时护着他,也护不住他,那就从根源解决问题,一了百了。
慕容仪的出现,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的枕头。即便最后和亲的事儿成不了,但起码这段时间多少也能绊着些他。
如果他们动作够快,说不定圣寿宴后就能搞定勇亲王了,到时她官一辞,与阿问浪迹天涯去,谁还管京城里的这一堆乱七八糟的破事。
姬兰序再厉害,也就只是个皇子,别说出京去追他们,便是自由出入皇宫都成问题。
到时他们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凭燕家的势力,抹除他们的痕迹轻而易举。
想想,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既想通了,去丰和楼点翡翠白玉汤的事也就没那么膈应了。
自上次她和姬兰序一起去过之后,她便不曾再踏足过丰和楼,是以完全不知道,姬兰序在结账时,特意嘱咐了掌柜的每天都备着一道翡翠白玉汤,只要她来就能喝上。
说实话,这事若是阿问做的,她会很感动。
但是姬兰序来做,她只觉得是负担,还有,钱多烧的。
这每天就是二两银子,一个月就是六十两,而他一口气定了一年。
这七百两银钱送到荆州去,能养活上百户人家。
至于进了包厢后,慕容靖又是一脸好奇的逼问她,定这道翡翠白玉汤给他的公子是谁,晏青染只能呵呵傻笑。
真不亏是亲姐弟,连爱八卦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