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苏瑾时获得年度内地最佳男歌手!”
银幕上镜头扫过,苏瑾时淡淡一笑轻轻点头,他起身走向颁奖台,高定的黑色西装里面是缎面的真丝白衬衫,衣领处的兰花胸针在舞台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雾面光泽感。
苏瑾时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白皙的手腕处露出一款简洁的蛇骨银饰手链,看着台下的观众道:“大家好,我是歌手苏瑾时,非常感谢腾讯给我的这一份荣誉,以及感谢每一位听众的喜爱,明年会出一首新歌和大家相见。”
领完奖后苏瑾时便走回观众席,刚走一步便见一女子抬头看过来,原来是林初雨。
这还是自苏瑾时出事后林初雨第一次见到他,她关心的问道:“你身体怎么样,都好了吗?”
她和裴野自小一起长大,苏瑾时和裴野在圈里虽然看着好像是互相不对付的死对头,可实际上两人关系却好的很,连带着她也和苏瑾时熟悉了不少。
苏瑾时点头道:“没事了”
林初雨注意到苏瑾时手腕上手链,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这手链倒是特别,可他不是一向只带腕表的吗?
苏瑾时手机铃声微响,点开一看上韩明催他去下一个流程,他晃了下手机示意道:“我先走一步。”
林初雨轻笑一声点头道,“行,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是个大忙人”
他轻微弯腰从林初雨身前走过,以免挡住后排嘉宾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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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时并未签约任何经济公司,而是自己成立了独立工作室,而孟磊作为唯一的经纪人此时正坐在商务车副驾驶上,眉目紧蹙的看着手心屏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只见他手机上的热搜榜上苏瑾时非遗文化的热度频频上升,各大营销号都在纷纷转发,孟磊点开听了好几个营销号的视频,生怕一个举动就被以讹传讹,又是通天的黑稿,不过好在目前舆论都是些好的方向。
他见韩明上车,打听道:“这胸针还有这手链是怎么回事?哪个服装品牌方送的?”
韩明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车后方的苏瑾时便道:“是我买的。”
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道:“以后活动服饰上如果有苏绣、蜀绣这一类非遗元素的就优先使用吧”
孟磊扭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他,他跟着苏瑾时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对自己商业活动提出要求,娱乐圈里面这艺人出行穿搭的每一件衣服都会被人放大了琢磨,自然是选择高定或者是国际品牌比较好,不过这种文化宣传倒是有利于艺人正面形象,他打开备忘录记了下来。
他正打着字,孟磊身子骤然前倾,他一扭头见韩明又是一个急打方向盘,车子紧急转弯将他弄的两眼一花,他问道:“又是私生跟车?”
韩明点了点头,他踩了下油门有些不耐烦道:“估计还有几辆我看是代拍,这些人成天跟着也不嫌累”
苏瑾时看了眼窗外的路标,他双手交叉向后一靠,眼眸微阖,淡淡道:“前面两个路口左拐,直接送她们到警察局。”
韩明点头,一脚油门车子迅速向前开,这帮人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孟磊却是看了一眼手机日期,后天就又是那个日子了。他点开微博评论区,继续搜索苏瑾时的名字,只见帖子里都是
“哥哥好帅,这个胸针是什么做的我第一次见”
“好像是绒花,还有那个手链也好好看,瞧着像是苗银做的”
“好看,有同款吗?我想买”
“我也是!”
“已经在搜了,等我搜到了发你”
“快!三分钟之内我要它的全部信息!”
“我的时雨cp又复活了!他们在说什么?”
“这张图,真的绝了,磕死我了,这次磕到真的了”
“CP别乱磕了行吗,辟谣是一点也不看!”
孟磊点开那张图片,不过是苏瑾时和林初雨擦肩而过的截图,当初两人一起合作过一场舞台,自此产生了一些CP粉吗,不过体量不大,他退出微博并不当回事,这等谣言工作室早就澄清过了。这要是对象换成原野,他经纪人可就有的忙了。
他看了眼后座上的苏瑾时,他正闭眼休息,似是睡着了。孟磊拍了拍韩明,示意他慢慢开,这几年苏瑾时的睡眠越来越少,不过自他醒来后,不仅看着胃口好了一些,就连桌上的安眠药也好像许久都没有再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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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城极少下雪,就算是每次下雨也都是微微的薄雪,还不到地面便化了,看不到什么痕迹。
苏瑾时关上手机,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不会回任何人信息。他从酒柜里拿出红酒倒入酒杯,桌上的相片早已有些泛黄,照片是一张两个少年的合影,两人一起站雪山下,五官的轮廓上极为相似。
红酒一杯接着一杯的被喝完,可苏瑾时却没有一丝醉的模样,他走到客厅任由自己倒在沙发上,轻扯着衣领,似是极为烦躁。
他闭上眼可脑海里却又浮现那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的背影。明明只是一场荒诞的有些真实的梦境,可她的名字,她的声音却总是出现在他脑海里怎么都赶不走。
她总是喜欢笑,明明胆小却又比谁都勇敢,她说我陪你一起去雪山,她说有些伤痕无法忘记,但是至少我们可以选择带着它继续往前走。
苏瑾时睁开眼,他起身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车辆在马路上疾驰,来到一座山脚下,它绕过一圈圈蜿蜒的山路,四周都是不知名的野花偶尔能看到野生动物的痕迹,车子最终在一棵榆树下停下。
苏瑾时关上车门,他手里抱着一束白色雏菊,雪落在雏菊花上片刻就融化,可却压得他仿若千斤重,让他走的每一步缓慢而又艰难。
风雪吹落,却吹不动那一排排的坟墓,它们此起彼伏的坐落在山腰上,多的让人眼花缭乱
苏瑾时离得很远便看到了熟悉的那个人,那座坟。
他明明最喜欢雪,也不知道他看见了没有。
他已经忘了上次来见他是什么时候。
他本以为,此生他都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他将雏菊花轻轻放在石台上,用袖子擦了擦照片上面的雪,黑白色的照片依旧如新,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来替换,可那上面的人却永远定格在22岁的样子。
苏瑾时声音有些颤抖,眼眸早已红的吓人,“好久不见啊,哥”
次日清晨,孟磊将准备好的活动流程递给苏瑾时,他扫了一眼苏瑾时的酒柜,以往的这天过后酒柜上都会换一批新酒,可这次竟然一瓶没少,甚至还有人拍到苏瑾时出行的路透图。
他递上一杯无糖的豆浆给他道:“这次商业活动选择在环兴商场里面,其中可能会涉及到新歌的部分,我都审过了,没什么太大问题。”
他打量着苏瑾时瞧他今日状态看来昨天睡得还不错,他思索了一番问道:“你昨日,去看他了?”
苏瑾时翻着手中文件,这上面是活动的流程图,“嗯”
孟磊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肯承认他的离开,明明只是一场意外,可是他一个人把自己困在那场事故里太久了,他拍了拍他的肩道:“新歌发行那边我已经帮你找好了专业的音乐团队,你只管安心准备,行程上我也帮你留好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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