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前,青鸟馥楼分店。
尧影带着燕京有名的香肠和腊肉,准备和丁白薇好好吃上一顿,不醉不归。
在燕京开店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谁都不知道她俩的关系竟然变得这么好了。
“白薇姐,看我带了什么?”还未踏进门槛,便先闻其声,腊肉的香味强势入侵了分店。
尧影却没听到答复。
她进去一看,丁白薇和一个书生打扮的男人正在柜台两边彼此瞪视,无声对峙着。
“这是……?”尧影疑惑道。
丁白薇冷哼一声,走出柜台,接过尧影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对那个男人道:“我们店打烊了,你走吧。”
“说好的为兄弟接风洗尘,这就要赶我走?”那男人不甘道,脚像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丁白薇挑高了一侧眉毛,问:“那你想怎么样?”
“至少也要吃个饭,留宿一晚吧?天黑了,客栈都关了,我竟然要露宿街头了……”说着,男人抹起眼睛来。
今晚似乎不是个吃饭喝酒的好日子……尧影直觉不应该继续待在这了,悄悄地想溜出去,刚走没两步,就被丁白薇叫住:“小影,回来。”
尧影陪着笑回了头:“您二位吃,我就不打扰了……”
最终三人还是一起坐到了饭桌前。
“他?他是我捡的。”丁白薇给尧影解释道,“昨日我出门买菜,路上看见巡逻的廷尉正欺压百姓,看不过去,我就要上前理论,谁知道他比我快了一步,我还没靠近,就看到他站出来跟那个廷尉理论。”
“然后我也加入到战局里,两个打一个,那廷尉说不过我们,就灰溜溜走了。”
“那后来呢?”
“后来聊了几句,他说自己是云游的郎中,到各处给百姓看病救人,到了燕京,发现世风日下,官兵都当街施暴了。”
“哦……”尧影偷偷笑了下,聊得来就给领回家咯?她还是不打趣了。
浅浅说了会话,那男人叫叶齐,家族世代行医,后来家道中落,他便离开了燕京,没再回过家。
“我对白薇的爱如滔滔江水奔腾不息,你忍心看我活活憋死吗?”叶齐真诚道。
尧影好像看见了一只癞皮狗在地上打滚求收养。
正看着热闹,却见自己的随从匆匆走了进来,示意她过去下。
尧影走过去,一张字条被递了过来:皇上不明原因吐血,速查是否与毒有关?
她当即变了脸色,冲丁白薇道:“白薇姐,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这么急啊?”丁白薇诧异。
“嗯……”尧影心道这事不能跟你详说了,又看看叶齐,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叶先生是否知道千日红和夜交藤……”
“啊,那个啊,再用了鲛纱会中毒呗。”叶齐顺口说道。
“你知道?!”这回轮到尧影惊讶了。
叶齐哈哈一笑,“在下不才,专门研究这种奇技淫巧,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那你知道,如果把毒压制下去了,怎样会将它重新激发吗?”
叶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问的是不是那位的病?我找太医院的同乡要过药方,这毒使得蹊跷,我本不想掺和,奈何正缘就在燕京,命运使然,让我遇见白薇……”
说着,粘粘糊糊地要抓丁白薇的手,被她一掌拍开。
“……对。”尧影沉默了一会,轻声道。
“我只知道,只要药材和鲛纱接触到就会产生毒性,你问问是不是又误食了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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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尧影的信,温玉鸾吩咐宫人:
“昨夜宴会的所有食物,一个一个给我查,里面是不是有药材?”
“还有酒水,一种都不能落下。”
“是。”
云团压得越来越低,温玉鸾抬头,巨大的阴影横亘在燕京上空,蛰伏着一场大雨,只待一滴水,便能掀起倾城风暴。
皇上吐血昏迷的第二日,御膳房和太医院将宴席的一百零八道菜尽数验过,其结果是除了山楂、香叶等调味药材,无一个疑点。
酒水也同样,即使是陈酿,也仅放了蛇胆、川贝等常见的泡酒用料。
即使心里明镜似的要找千日红和夜交藤,温玉鸾也不能直接问。局面一时间僵住,正一筹莫展时,李公公来了。
“殿下,殿下,落了一壶酒。”李公公迈着碎步,捧着一酒壶到了偏殿。
她接过来掀起壶盖,里面赫然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沉底,浸在酒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