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着绵密的亲吻声,明枝舌尖被人勾着,手和脚软在一块才忽然回神,她现在在生病。
“夫君……”
裴朝郁缠着她不放:“这样亲也觉得重?”
浓重的呼吸拍打在脸上,明枝鼻音浅浅道:“我生了病,会传给夫君。”
他此刻上了瘾,压根听不进去。
“病了就病了,传给我,一同出些汗,好得更快。”
两床被子被踢得只剩下一床,明知得空喘息时浑身都出了汗。小腹还是隐隐作痛,却全被他的吻挡了去。
骤雨初歇,明枝侧身向里,裴朝郁紧追不舍。
“还要不要揉?”
明枝:“要。”
担心再失控,裴朝郁这次的手隔着里衣。掌心发力一圈一圈围着她教学的方向打转,不轻不重,刚好适宜。
困意袭来,明枝背脊贴着他的胸膛很快睡着。裴朝郁觉得热,一股脑把被子全堆给她。没多久又觉着冷,脚勾了半截过来盖到腰腹。
反反复复到下半夜,他勉强入睡。
明枝是个不常生病的人,从小到大去医馆看病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一旦生病,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伤风咳嗽也要喝上七八日的药才会好。
一觉睡醒,天旋地转。
明枝还躺在裴朝郁怀里,不过换了姿势。她平躺着,这厮手还在她肚子上,脑袋在她肩膀。
喉咙发痒,明枝推开他起身,喉咙火辣辣地疼。
“小芙。”
喊了声,明枝便放弃,这声音哑得躺在她旁边的裴朝郁都听不见。
艰难下床,明枝穿好衣服先去叫小芙煎药,本想自己洗漱盘发,却抬手都费劲。
“怎么醒这么早?”
铜镜里,裴朝郁翻了个身,但没起。明枝不想说话,怕他笑话。
裴朝郁:“昨日不是都好了,现在闹什么性子?”
算了。
她忘了这人十分小气。
放下眉黛,明枝起身缓步到床前,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而后摇摇头。
裴朝郁故作疑惑:“昨夜只亲了你的唇,怎得嗓子还坏了?”
明枝羞恼推他:“是泡水所致!”
嘶哑刺耳的声音发出来,明枝捂住嘴巴,眼里满是羞涩诧异。
裴朝郁慵懒撑头,认真道:“看来为夫得去明家要个说法了,成亲之前也没说,这美人生了病会变成鹦鹉啊。如此货不对板,等歇了空,我去县衙告上一状,罚你个知情不报之罪。”
明枝疼得厉害压根不想理他,小芙送来壶热水,她连着喝了几口才觉得舒适些。
裴朝郁:“今日这早你也请不了了,好生歇着,我去母亲那替你告假。”
明枝谢意都在眼睛里,他不敢多看,换了衣服便匆匆出门。
小芙端来药后明枝一口气喝下,又躺回榻上。
裴朝郁先去了趟老夫人那处,言辞极尽夸张。
“明氏本想自己来给祖母请早,奈何方起便觉浑身不适,喉咙肿痛难忍,一开口跟火烧一样,走几步又腿脚发软,担心传给祖母,孙儿便让她在房中歇着了。”
老夫人转着手中的佛珠,未抬眼道:“她心中有数,生了病便不会来,哪轮到你来说些漂亮话。”
裴朝郁摆手:“祖母英明。”
不过,老夫人还是担心:“那池水冰凉怕留下病根,你一定要请这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看,切莫伤了身子。”
“孙儿知晓。”
思来忧去,离不开子嗣二字。老夫人如此,周靖宁亦是,所以在裴朝郁说出明枝生病后,她当即便叫人腾出一间屋子来,供她养病。
“这风寒之症易染伤人,你这些日子离她远点,县衙公务繁忙,切不可因一时儿女情长误了公事。”
裴朝郁:“孩儿知道。”
周靖宁拉着他的手,低声问:“这明氏嫁进来也有些日子了,肚子里还没动静?”
裴朝郁没犹豫:“此事孩儿自有打算,还请母亲莫要催促,更不要以此为由为难于她。”
她猜测:“莫不是明氏有隐疾?”
“没有。”裴朝郁打断她的猜想:“成亲前祖母便派人给她号过脉,母亲切勿妄言。”
“你!”
周靖宁恨铁不成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当真是要气死我!”
裴朝郁抱臂:“孩儿赶着处理卷宗,母亲见谅。”
回屋,老夫人的赏赐比裴朝郁先一步进门。白花花的银子一锭一锭放着,与她相配的璀璨珠宝成排成列,她这辈子估计都花不完。
裴朝郁喊小芙:“替我收拾几身衣裳出来,送到书房去。”
明枝喝完药又睡了一阵,醒来时小芙在房中守着,屋里飘散着红枣米粥的香气。
“姑娘你醒了。”
明枝起身:“少爷可回来过?”
小芙:“回来的,说让收拾几身衣服放到书房去。”
请了早,便要分房,明枝心里有了数:“母亲可派人来说了?”
“说了。”
明枝:“他的衣服不用收,你整理些我的出来,一并带到旁屋里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