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火石轮摩擦的清脆声响伴随着橙焰腾起，烟草熏燃的白雾让视野变得朦胧。

姜维熙靠在红砖墙上喟叹一声，“果然还是阴暗的角落更适合我这种人啊，新公司简直到处都是眼睛，想抽支烟都找不到地方。”

“kkkk你们是搬去那个hybe了吗？大公司啊。”金东表倒不是来找他抽烟的，只是帮他点了火就退回来，乐得看这原来在地下不可一世的小子难得露出贴合年纪的、苦恼的表情，顺带挤眉弄眼道，“你们公司是不是有很多女爱豆？怎么样，真的跟电视上看起来一样漂亮吗？”

“没注意。我一向不怎么关注女人。”姜维熙挑高了眉毛，指间夹着烟往金东表那边抖了抖，“呀，你找我出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些无聊的事情吧。”

听了他的话，金东表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扭曲，“啊，是啊，你这可恶的小子！向来都是女人主动接近你……不会也有女爱豆看上你吧？那我真的会大喊老天不公平的……”

“呵，嫉妒？”姜维熙嘲讽一笑，“有没有人看上我关你屁事。想让人看上你就去躺手术台啊，长得比汉江怪物也好不了多少的家伙在这放什么屁呢，是人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

“呀西八！你这破嘴怎么还没被爱豆界纠正过来？？”金东表被他骂得有点破防了，但同时竟然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熟悉感。也是呢，原来在地下的时候Storm就是这么朝各个方向无差别喷洒毒液的类型，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但还是气不过地朝这人竖起了中指，“我祝你以后看上的每个女人都已经有男朋友了ok？”

姜维熙却是表情怪异地看他一眼，奇道，“认识这么久我从来不知道Zax是道德感这么高的家伙，有守门员并不代表不能进球哦？”

金东表倏地捏紧了拳头。

……最让他生气的是，就算Storm抽着烟满嘴臭气，说着这种完全就是人性垃圾一样的话，这小子看起来也还是无可救药的帅。

但再怎么生气他也不敢跟姜维熙动手。这小子年纪小归年纪小，打架的技巧和手上那把子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而那个也正是金东表今天找他出来的理由。

于是金东表轻咳一声，暂时让理智占了上风，“呀，不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今天找你出来是有正事。”

“早该说正事，要不是你跟条发晴的狗一样一直提女人我也不会说话这么难听。”姜维熙没领情，丝滑开口又刺了他一句。

金东表：……

“好了你这狗崽子把嘴闭上吧！哎哟说话怎么能难听到这个地步，难道是没进化完全的猿猴吗？我看猴子都比你更通人性！”金东表还是没忍住喷了他两句，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之后才没好气道，“是给你找活来了，有场地下拳击的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你以前做过这个，大概知道你现在是爱豆之后出价五百万。”

他慢条斯理地举起手比了个五，“一场，现金现结，现场下注买你的可以抽5%。你现在还没有开始结算？季赛末戴着鬼脸面具下来又比了一晚的那个人是你吧，我只知道你是要求现金现结。”

姜维熙抖落烟灰的手瞬间停住了。

金东表是为数不多的，知道他条件不好之后愿意给他介绍高额临时工作的人，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在帮他留意这些，这也是为什么姜维熙乐意跟他来往的理由之一。

而且金东表说的没错，爱豆这边目前他是一点收入都没有，要用钱还是只能走以前的老路子，整得他回归期还要抽空溜出来打battle战，整个人都要燃尽了。

……说白了都是为了那点该死的钱。

不过打黑拳的单子他倒是没见过一场给这么多的，谨慎起见姜维熙还是问道，“要求？”

金东表耸了耸肩，“果然瞒不过你。那边要你露脸。”

“……露脸不行，会有人拍。”姜维熙难得有点进退两难，烟也不想抽了，直接从指间掉到了地上。他想了想还是争取道，“戴口罩行不行？”

“那个场子我知道，打得比较野，所以是禁止拍摄的，查得比爱豆演唱会更严，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金东表先否定了他的想法，然后有点迟疑道，“我担心的是他们只有齿护，我怕打到你的脸，万一破相了场面可不太好收拾……”

虽然确实有点嫉妒Storm长得帅，但轻重缓急金东表还是能分清的，再说这小子好歹也算是他的年下朋友吧？

就算心里知道姜维熙用不着他特意照顾，金东表还是会不自觉地替他多考虑一些。

“啊，那个吗。”姜维熙这下却是松了口气，“没事接吧，我没那么菜，先把对面干掉不就行了。所以是今天？”

“对。”金东表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这么有自信？看来做爱豆这小半年也没把你骨头融了啊。”

“滚蛋，今天这钱必须立刻到我手上，知道我的习惯吧？”姜维熙翻了个白眼，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腕。

“okok，合作那么多次了我怎么会不上心。好歹我也是有介绍费拿的好不好。”金东表立刻在手机上发了条短信，降低的视线不经意扫到了地面上丢弃的烟头，“呀，虽然这里不是什么主街道，你也别乱丢啊。”

姜维熙瞥了一眼周围错综复杂的电线杆，嗤笑一声，“不必担心，有“清道夫”跟着我呢。他们会捡走的，那个对她们来说可是了不得的、可以拿出去炫耀的“宝物”。”

金东表被他的语气整得有点凉嗖嗖的，突然就觉得周围有人在看着他，“呃、别说了，我们现在赶紧过去吧，等下两点开场了。”

“ok～”姜维熙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后，昏暗的角落中顿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

地下拳场的唯一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这点姜维熙今天算是再一次清晰地领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