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显然绷紧了一瞬。
李自秋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吃着饭。
黎伟看上去却并不好过,虽然在吃饭,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李自秋神色自若,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吃完饭,李自秋站起身对黎伟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没等黎伟说话,李自秋先转身离开。
“等等!”黎伟拽住李自秋的衣角,眼珠转个不停。
李自秋毫不意外的回头,“有事?”
黎伟低声吞咽着口水,犹豫道:“我确实知道考题,”他紧盯着四周,怕被发现,“不过那个人是我卖家!”
多余的解释显得更加让人怀疑。
李自秋不理解他为什么说“那个人”,但他还是顺着黎伟的话说:“好,告诉我,我们合作。”
黎伟皱眉,“换个地方说。”
李自秋点头同意。
两人找了一个相对私密,没有摄像头的楼角。
他仰头道:“说吧。”
黎伟呼吸都浅了下来,谨慎道:“你不好奇那些考核不通过的人最后都去哪了吗?”
李自秋摇头:“不感兴趣。”
黎伟有些语塞,不再卖关子,了当的说道:“这栋豪宅后山养着两头江家的凶兽,没有考核通过的下等人都被送了进去。”
李自秋眼皮一跳,被送进去了……
所以说那晚他听见的尖叫声是真的,不是幻听,那晚已经死了几十个人。
他的喉咙有些干涩,四周的空气好像若有若无的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李自秋有些犯恶心。
黎伟神色有些激情,眼神里掩饰不住的一丝害怕,“我们明天的考核就是进后山。”
李自秋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晚,李自秋做完今天的任务之后就回到房间,原本地下层拥挤的房间,现在悉数只有几个人。
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主动说话,氧气仿佛被压缩,浓度越高。
李自秋将自己白天偷藏的铁勺藏进裤兜,既然黎伟敢藏一些吃食,那就说明考核官应该不会搜身。
每天的任务都很简单,只要按时完成任务,只要苟到最后他就能回到外面去。
他不明白就进别人家做个保姆,搞这么多花里胡哨要命的东西干什么。
深井冰吗?
夜黑风高,李自秋悄悄出了一趟房间,回来时周围的人还在睡觉。
他刚来那天洗澡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脖子那也有一道小伤,差点伤到脸,但他大腿那却有一道很长的伤口,到现在也才刚开始结痂。
他不知道来之前这个身体发生了什么,但这道伤口是他伤。
原本他没有想过去深究这是谁干的,但这个人却自己找上门来。
没错,是黎伟。
第一天问他考题的时候,李自秋还不明白这人怎么有些紧张,后来所有人都不敢抱团,他却莫名其妙接近李自秋美其名曰交朋友。
后来他却解释说自己知道考题,李自秋忽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第一次问他关于考题的时候会突然紧张。
李自秋误以为黎伟考题是买来的,害怕被泄露才会紧张。
与此同时,让李自秋更疑惑的是黎伟为什么会找自己合作,如果是看见自己考核很突出的话,李自秋还是有些怀疑。
后来一次意外回档,李自秋主动出击提出合作,黎伟却露出害怕的眼神。
李自秋当时心里只有一个猜想——他手里这个角色一定知道了些关于黎伟的什么事。
而后李自秋故意说一些让黎伟怀疑的话,看似平静没有多看黎伟一眼,实际李自秋一直都在合适的位置“加码”,直到黎伟说出真相。
那个“卖家”就是线索,在李自秋还没有进入这个角色之间,他就不小心看见黎伟的交易,而真正的卖家很有可能就是江家的死对头。
因为他今天的任务就是与一个黑衣人会合……
黎伟最终选择将第四场考核告诉他,一定不是真心想和他合作。
谁愿意被动的和另一个人合作,他手里没有筹码,而李自秋也没有帮助他的能力。
所以黎伟正真想要的是除掉李自秋。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夜深人静,他又听见了那细微的尖叫声。
翌日,正如黎伟说的一样,一个身强力壮的考核官带他们来到后山。
李自秋手不自觉拽紧。
暗骂一声。
这他妈还搬来个安检门!
李自秋袖口的勺子趁人不注意扔了出去。
还好没人发现。
“这次的考核将会决定你们的生死。”
话音刚落,一直安静人再也忍不住躁动起来,什么考核为什么会死人?!
考核官怒声吼道:“吵什么吵?当初吵着要来的是你们,真以为江家会随随便便收留你们这些恶心的老鼠?要想弃权考核的人都会被直接丢进后山喂老虎。”
这句话将众人的声带直接割断,颤抖着也发不出声。
他们无依无靠,这几天因为都提防着互相,现在就连想依靠倾诉的人也都没有。
他们知道考核官说的都是真的,若是他们现在放弃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听听考核是什么。
见安静下来后,考核官才继续道:“这次考核不复杂,后山藏有十五块出门牌,只要找到牌子,有几个牌子就出来几个人。”
二十几号人,只能出来十五个。
所有人都冒起冷汗,脸色苍白,四周的空气就像是带着一股寒凉,穿透内脏器官,叫人不敢动。
“废话不多说,过了安检之后都进去吧。”考核官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晚上八点之前没出来的人视作死亡。”他最后留下这句话。
二十几号人又一次跟着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