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地点开了几个帖子,或许是药物的作用,导致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感觉越发地强烈,手机被放到了沙发的一边,郁桉靠在沙发上,眼皮子越来越重,渐渐地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
“郁桉....我好喜欢你啊。”
郁桉的目光随着声音落在了一旁的沈祈屿的身上,视线有些迷茫,看不太清他的脸,却能笃定这个人一定就是沈祈屿。
两人站在沈家的院子前,烟花在天空中一片片炸开,沈祈屿笑着看着郁桉,他拉起郁桉的手,缓缓抬起头,语气很轻地开口。
“郁桉,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郁桉嘴角跟着沈祈屿一起微微勾起,他顺着沈祈屿的目光,看向空中的烟花。
空中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烟花的痕迹,几滴水珠滴落在他的额头上,又落到他的睫毛上,他轻皱着眉眯了眯眼,下一秒他的手被狠狠地甩开。
他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置信地看向面前的沈祈屿,周围的场景彻底变了,是公寓附近的路口,是那晚。
不好的回忆袭涌上来,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祈祈...”
沈祈屿冷漠的眸子看着郁桉,他往后退了几步,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郁桉...我不要你了。”
“我不喜欢你了。”
“我好累。”
“我们算了吧。”
话音刚落沈祈屿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身影越来越远,郁桉下意识地朝着沈祈屿的方向追去,可怎么也追不上。
“祈祈!”
他的步伐越来越重,像是被某个东西缠上,让他无法动弹,他跪倒在地上,沈祈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
他伸出的手仍然僵硬地停在空中,他的手缓缓垂下,低下了头,一枚戒指向他滚了过来,是沈祈屿丢的那枚。
他盯着那枚戒指,眼神开始有些模糊,他下意识地想要拾起那枚戒指,一触碰到戒指,戒指立刻消散,连一点余温也没留下。
“祈祈!”
郁桉从梦里惊醒,小鱼从他的怀里窜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瞳看向郁桉,几秒后又安静地趴在他的身边。
郁桉轻喘了几声粗气,眼睫处感觉到湿润,直到他的指尖触碰到才发觉是泪珠。
眼泪还是温的。
他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凌晨两点三十二分。
他用力闭了闭眼,胸口一种莫名的闷痛袭来,他将小鱼抱进怀里,整个身体蜷曲在沙发中间。
脑袋还是昏沉得厉害,他想睡着又害怕睡着,他想再次梦到沈祈屿,又害怕梦到他......
一束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细缝照进昏暗的房间,郁桉的眼皮动了动,他坐起身,拍了拍还有些疼的脑袋,又看了一眼一旁还在睡觉的小鱼。
他起身换了套衣服,简单地洗漱后,才拉开了卧室的窗帘。
小鱼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地跳下了床。
郁桉喂了些猫粮,看着小鱼喝了些水,又轻轻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后背。
“小鱼,在家里乖乖等我。”
他拿起了茶几上的车钥匙,戴上帽子和口罩便出了门。
路面上灰白的,不断地向前延展,郁桉握着方向盘,速度不算快,时不时停驻在红灯前,在下一个路口驶进了高速公路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才缓缓停了下来。
郁桉下了车看了一眼熟悉的环境,这里是沈祈屿老家,不远处就是沈祈屿家的房子。
一辆快递车开到沈祈屿家门口,朝着里面招呼了一声。
没几秒,周兰春就往外大门口走去,郁桉见状躲到了附近的墙后,隐约还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周阿姨,您儿子又给您寄东西了。”
周阿姨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开口道。
“我儿子?怎么又寄东西回来了?”
“也没提前打招呼啊。”
快递员笑着回应道。
“那您儿子关心您嘛,一片孝心。”
快递员帮忙着将车上的东西一箱一箱地往里搬。
周兰春心里却仍然有些疑虑,寄东西的频率也太高了,这几天已经第三次了,而且沈祈屿也没有打电话提过。
寄来的东西大多数都是补品,周兰春吃不惯却知道都是些昂贵的好东西。
这不像是沈祈屿的作风。
沈祈屿平常会寄东西,不过也只是一些衣物,每次寄东西也会提前打招呼。
“这孩子净是乱花钱,现在赚钱多不容易啊。”
周兰春一边嘴里埋怨着,一边走出了门外,刚要掏出手机问个究竟,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
周兰春的心猛然一紧,身体僵了一瞬,就是这一眼已经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
快递员回过头看了一眼周兰春,有些担忧地开口道。
“周阿姨,您怎么了?”
“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啊。”
周兰春摆了摆手,轻声回应着。
“没...没有。”
快递员半开玩笑地再次开口道。
“怎么?周阿姨,您还怀疑不是您儿子寄过来的啊。”
周兰春沉默了两秒,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语气却很稳重。
“没有,是我儿子。”
“是我儿子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