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星临边说边往苏易那边走：“你自以为自己得到了杨时源，做到了令很多人都羡慕的事情，可是这并不会让真心喜欢杨时源的人破防。”

苏易说：“你不是破防了吗？”

张星临笑了一声，苏易不解：“你笑什么？”

“笑你无知，我是因为什么破防你都看不清楚，你打心底里就不爱杨时源。我心疼他，所以生气，我生我自己的气，我恨自己没有早点来，没有早点发现你们的狼狈为奸！”

金时还站在远处，听着张星临的讽刺他也没有吭声，床上颤抖的杨时源实在是可怜至极，金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面去说话了。

他说过要保护杨时源，可看了摄像机之后，那楚楚动人的样子就像刻在了自己的脑中，只要他一停止思考就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确实对不起杨时源。

苏易也看了一眼他，金时自暴自弃般摇了摇头，丝毫不碰话语权一下，仿佛张星临的质问和愤怒能冲刷他的罪恶一样。

苏易白了一眼金时，早知道他就是个软弱又愚笨的人，他就知道不该对这只会强硬着潜规则的人抱有一丝幻想。

他又对张星临说：“你就不想做吗？”

张星临说：“当然想，但我不想让他痛苦，不想像你这样恶心，我想让他记得我们之间的甜蜜。”

苏易直白了当：“你这是在白日做梦。”

张星临耸耸肩：“如果能让杨时源开心的话，我做一辈子梦也没关系。”

张星临甚至觉得，他光是遇见杨时源这样的人，就像是在做梦了。

苏易彻底沉默了，他不笑了，也不得意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着金时就出了门。

张星临放松绷紧的身体，大口呼吸了好几次才缓过来。他也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慢步走到床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杨时源已经没有在抖了，张星临颤颤巍巍爬过去，生怕吓到杨时源。

杨时源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没有动静，没有眼泪，只有止不住的忧伤，像是雨雾一般弥散，将张星临浸泡在其中。

张星临跪在杨时源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搭上了杨时源的手肘。

“小羊……”

张星临很小声，怕惊扰了杨时源。

杨时源颤了一下，没有太大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杨时源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水盈圆润的眼睛，像是小羊一般委屈。

“……哥哥？”杨时源声音很哑很轻，像是一道羽毛，搔在张星临心上的伤疤上，又疼又痒。

“我在，我在。”张星临抓住杨时源冰冷的手。

“谢谢……谢谢哥哥。”杨时源盯着张星临担心的眼睛。

杨时源听见了张星临的话，知晓了他的真心。张星临并不是他想象中桀骜不驯的莽夫，他心思细腻，识大体。

“你感觉怎么样？”张星临没太多心思为杨时源的称呼而欢喜，他怕杨时源又出现今天早上那样的情况。

想到今天早上，张星临又唾弃苏易，说他不是人都便宜他了，口口声声说喜欢杨时源，却硬要在杨时源早就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强迫他。

也是，如果杨时源没有身体不适，他可能就不会出手吧。

杨时源静默一会，认真地问张星临：“张星临……你相信我吗？”

杨时源迫切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而向来哄着他的张星临却罕见地沉默了。

杨时源刚合上还没牢固的心又破碎了。他被偶像——曾经的偶像羞辱到无地自容，听见张星临的话才慢慢镇静下来。

结果现在张星临也……

杨时源急不可耐，扒着张星临的手，凑到他面前问他：“我没有很贱，我没有勾引人，是不是？你相信我是个好男孩，好吗？”

“你相信我……星临哥哥，你相信我好不好？”

杨时源眼泪喷涌而出，手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一片白皙细腻像是小羊羔似的肌肤。

张星临没有偏移视线，而是老老实实盯着杨时源痛苦的眼睛。

“对不起，我刚刚没说话是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回答。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小羊……你很好，你很纯净，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是我的榜样。”

“我相信你，胜过相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