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陈思文这么一闹,杨时源都没注意到前面来试戏的演员们已经陆陆续续出来了,紧张感也不复存在。
房间里的工作人员出来叫他,杨时源站起身,腿都有些麻。陈思文悄无声息地伸出手扶了他一把,杨时源轻声道了句谢。
“别紧张,我相信你。”陈思文低声说。
杨时源最后在脑海里回忆里一下剧情走向,对陈思文说:“别太相信我……好有压力。”
陈思文反驳:“你又这样想,你太不自信了。”
“你前夫把你养得好差。”
杨时源愣了,呆呆地看着陈思文没说话。
直到被工作人员带进房间,杨时源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从未试过戏,如果这个角色他真的试上了的话,才是他这几年来第二个角色,说不紧张都是假的。
他舒展大气地看着面前的导演、编剧和制片人,朝他们鞠了一个躬:“老师们好,我叫杨时源,今年二十八岁,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商学院工商管理专业。”
“嗯,你是沈辞推荐过来的。”导演直截了当地说。
杨时源心一紧,面上却依旧自然。
“对,他是我的……朋友。”杨时源回答。
老师们开始窃窃私语,杨时源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一声一声传到耳中的气声和笑声像是蚂蚁在他身上轻轻爬行。
他分不清蚂蚁是善是恶,只能站在原地等他们自行离去。
导演看了眼杨时源,心中只觉得沈辞这人好命到不行。年少轻狂天之骄子,事业大成之时还能抱得如此美人归。
制片人轻轻说:“这事真的假的?沈辞只是送他回家了而已。”
编剧不屑地说:“你见过沈辞送别人吗?”
“他看着也不像是沈辞喜欢的类型啊。”
“我们都不知道沈辞喜欢什么类型,怎么能推断出来杨时源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呢。”
“也是。”
“看着是个温吞的人,声音外形都不错。”
“忘跟你们说了,沈辞说过如果把凛雪这个角色给杨时源的话他就投资我们,确保能上星。”
“……?”
“你怎么现在才说?”
“你答应了吗?”
“当然,这完全不会亏本。”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把视线投到杨时源身上。
看得杨时源不自在,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导演笑眯眯地说:“来之前已经熟悉了剧本是不是?”
杨时源诚实地点了点头。
导演继续和蔼地说:“那你演被囚禁的一小段吧,按照你的理解去演,不需要顾及我们。”
杨时源点头,随后就沉浸在被囚禁的氛围之中。他倏地跪到了地上,因为力度太大,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压住后背强行下跪似的。
脆弱又白皙的脖颈绷出条条青筋,杨时源把双手伸开,却又没什么力气地晃来晃去,仿佛那伶仃的手腕上真的有锁链将他牢牢禁锢。
饱满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绯红的脸颊不断往下滴,小巧的下巴像是一座圆润的钟乳石,表面已经被水滴润湿,泛着一片漂亮的微光。
明明是明亮的大范围光线,可渐渐的周遭黯淡下来,只有跪在最中间的杨时源身上还撒着月光般的光线。
“凛雪,你看看你,曾经是多么天资卓绝,如今不还是要求我吗?”
杨时源咬着牙不让一个音节从喉咙里泄出,他死死瞪着面前的魔头,眼里充满了血丝。
“你还真有骨气,这药量要是用在别人身上早就忍不住了,甚至还会身亡。而你,居然还能忍住不出声。”
“那就只好再给你来一颗了。”
杨时源被人掐着下巴,强制性打开口腔,他的唇瓣已经布满自己的牙印,斑斓的血痕像是一张血红色的密网。
“你、不得好死。”血气混着清香一并扑来,魔头一愣,随即吻了上去。
药融化在两个人不断交换的津液之中。
恍惚之间,杨时源突然想到了陈思文刚刚说的话,他觉得自己很不自信。
杨时源又想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可谓是风光无限。
如今呢?
娱乐圈大海里的一粒粟。
杨时源真心为自己惋惜起来,连带着凛雪的悲痛一起发泄。他蜷缩在地上,眼泪像是一场瓢泼大雨不断冲刷着自己的不甘。
冥冥之中,他居然和凛雪这么相似……
“你还好吗?”导演扶起杨时源,对方泪眼朦胧,还是很漂亮。
杨时源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他推开导演放在自己腰上和肩头的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