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sweet doggy还是宠物?
沈辞已经彻底分不清了,杨时源像一片抓不住的水雾,摸上去只有掌心的潮湿在提醒自己他刚刚短暂拥有了杨时源的一瞬间。
“宝贝……”沈辞低低叫着杨时源,从爱称到昵称最后一直在唤他的全名。
杨时源听不太清晰,那种溺水的感觉再次占据上风,死死攫住他的感官,水无常形,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天空阴沉,像一块密不透风的幕布,灰蒙蒙的,正朝自己飞速压来,杨时源整张脸都被盖住,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获取空气都需要花上十分的力气。
一切活动都被控制住了,无助的小羊被吸满水的布料包裹着,无论怎么踢怎么划,都无法破出一个小口子。
但小羊并没有感到太多的痛苦,因为水是多变的,尽管限制了行动和呼吸,却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欢愉。
水淹没小羊的身躯,把每一根毛发都打得湿湿的,水灌入小羊的喉管,撑大小羊的肚皮,水又像钉子一样死死固定住小羊的四肢。
这是一只被献祭给水神的肥美羔羊。
献祭的仪式并没有过太久。
为了讨水神大人的欢心,这只羊必须从头到尾是活的,可小羊太脆弱了,刚刚大病了一场,精气神还没有完全恢复,仪式还没过半,小羊就晕了过去。
没有功劳只有苦劳的陈思文连家里的沙发都没坐热就又赶到了望月湾。
“你能滚出去吗?”陈思文面对毫不节制的沈辞完全没有一丝好脸色。
“明明说了不行不行,你还来劲了是吧。”陈思文给杨时源检查,连看一眼都觉得惊心动魄。
他努力压住不该出现的心思,捡起医生的职责,认认真真给他检查。
“你再这样下去,可以在这里开一个小诊所了,我可以无偿为你提供医疗用具。”
沈辞扶额苦笑,没有为自己辩解。
陈思文给杨时源盖好被子,说:“受伤了,这个月都不许发疯了。”
“我还以为是狗呢,你这战斗力我真替他觉得恐怖。他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
“如此暴力,如此强势。”
沈辞也很想知道答案,但在情敌面前,他不能露出一点对杨时源的不了解。
他说:“是他喜欢的。”
陈思文沉默,最后切了一声。
杨时源这下终于不是一睁眼就是在打针了,他支起酸痛的身体,看了眼空空荡荡的房间,手机安安静静摆在床头柜上,杨时源有些觉得恍如隔日。
他拿起,因为换了手机卡,他的微信很冷清。杨时源又切换到能和宋涧方聊天的那个号,还是没有一条消息。
杨时源还以为是网络太卡,切换流量后又连上WiFi,退出微信又重进,如此反复几次后,他才接受了宋涧方没有给他发过信息的事实。
说不伤心是假的,但杨时源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因为这个去责备宋涧方。
对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他呢?
杨时源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的样子,不堪入目。他最初的雄心壮志都被压在一次又一次祭祀之中。
他把自己献出去,只想得到日后反转的筹码。
这过程太煎熬,杨时源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承受能力够强的了,可沈辞的作风他还是无法适应。
杨时源只能努力在苦痛之中寻找欢欣,让自己沉沦下去才会好受一些。
他和宋涧方在一起时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同样的拍照片录视频,对方就算很生气都没能让自己因为痛而哭泣。
同样是高频率高强度,宋涧方会把主导权交给自己,让自己适应。
他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才会那么上瘾。
而和沈辞时,他得到更多的是痛。
在痛苦中诞生的扭曲的爱,杨时源怕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
他想了很多,却想不到破局的方法。以身为饵,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沈辞的能力。
杨时源叹了一口气,只能多和沈辞撒撒娇,多给他用别的方式发泄,努力少让自己遭罪。
杨时源又花了些时间登上了微博,拍了几张大头照——他的下巴以下实在是过不了审——发了出去。
久违的自拍让担忧的粉丝一下子找到了归处,像是回到妈妈温暖的子宫一般安心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