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时源震惊地看着仍旧不断跳出消息的屏幕,后面这些狂轰乱炸的消息,已经没有成型的一句话了,全是孩子呓语呢喃般的“妈妈”。
沈辞瞥见杨时源一动不动的样子,也放下手中的工作,问他:“怎么了?谁给你发骚扰信息了吗?”
杨时源惊讶于沈辞的敏锐程度,赶紧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状态,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
“没什么……推销信息,要我借贷去。”
“呵呵,原来是这样。小源可千万不要借网贷,要是实在有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尽管问我就好了。”沈辞边说边观察杨时源的表情。
对方看起来很感动,沈辞一下子就相信他刚才的说辞。
杨时源点点头:“好,谢谢。”
“谢什么,”沈辞说,“你今天就一直在家里吗?”
杨时源想了想,还是打算去见一见姜然之。
对方的表现太反常了,平日里谦卑有礼的弟弟,今天居然给他发这么露骨诡异的消息。
杨时源说:“等会儿要出去一趟,去和姜然之谈一下剧本的事情,他说他有些地方看不太明白,想让我带着他过一过。”
“什么时候说的?”
面对沈辞有些怀疑的语气,杨时源回答得滴水不漏:“昨天晚上。”
“那为什么昨天晚上没说?”
“你一直在里面,我怎么说?”杨时源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问,我说什么你都不肯出去。”
沈辞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他笑了一声,挠了挠自己的头,说:“还不是你咬的太紧了?我可都录下来了,要不要现在给你放放?”
杨时源摇头:“不要,那种东西你就自己留着欣赏吧。”
沈辞没再纠结这个,而是说:“什么时候去?晚上回来吗?”
杨时源感觉一切都被沈辞看穿了,只是对方现在任他拿捏,不会再强迫自己的行动。
他也坦然地回答:“一个小时后就去,晚上看情况吧,大概率是回不来。”
沈辞点头:“行,照顾好自己,别勉强了。昨晚都要脱水了。”
“别提昨晚!”杨时源彻底害羞了。
昨晚堪称他人生的上床中最主动的一晚,还特意要沈辞录了下来,面对黑暗狭窄的镜头,他并不觉得窒息,反而觉得这是独属于他的一方小小天地,他尽情释放着自己的天性,像一只漂亮的有灵性的芭比娃娃,努力讨好主人,又大方展示自己。
沈辞肯定也很难忘,才频频提起。
沈辞举双手投降,带着笑意说:“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杨时源觉得自己也不一定和姜然之做,对方既然叫他妈妈的话,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世上惹人烦恼的事情千千万万,不一定都是带着爱情因素的。
他继续把最后一点剧本看完,可无论怎么想集中注意力,注意力总是不会集中在密密麻麻的字上,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姜然之高挑瘦削的身影,上次见他,还是半年前节目录制的时候呢……
“好久不见,哥。”
杨时源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大块头,除了还有点印象的长相之外,他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宛如健身教练的人居然是姜然之。
杨时源也挥了挥手:“呃,你好,好久不见,你是姜然之?”
面前高大壮实的男人垂着眼眸,隐藏不住的伤心情绪从眼睛里溢出。
“嗯,你不记得我了?”姜然之喉头哽塞,差一点哭出声来。
杨时源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做什么,怎么搞得自己好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般,怎么一个一个见着他都在哭?
他赶紧扬起笑脸,贴到姜然之身边,说:“怎么可能不记得你?你可是我的大魔头。”
姜然之忍住不去揽住身边娇小的杨时源,压抑着汹涌澎湃的情绪,说:“那你为什么要请假不来?”
“我满心期待地等了你很久,你为什么请假不来?”
“为什么要请假不来?”
姜然之偏头,杨时源茫然无措的脸撞进他的视线里,他霎时收敛起自己不自觉外放的忌恨心。
“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要逼问的,我只是……”
他编不出来理由,他就是想逼问杨时源,想亲自从他的口中听到为什么不来的理由。
他安安分分了这么久,难道真的什么都得不到吗?
杨时源无法忽略姜然之眼中的偏执与占有,仿佛半年前那个阳光热情的姜然之是他精心的伪装,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姜然之。
“抱歉……那天实在有点事走不开。”杨时源下意识向他道歉,想让他的心里好受些。
“我们先进去说吧。”杨时源怕姜然之在路上发疯,赶紧推着他的肩膀往房间里面走。
他要李示义给自己订了一间酒店,是他们公司独家投资的品牌,没有泄露秘密的风险。
姜然之老老实实跟在杨时源身后,而杨时源只觉得身后像是飘着一只怨灵,他浑身发冷,生怕姜然之对自己发泄他完全不知道因何而起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