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杨时源一时不知道哪个给自己带来的冲击更大,他呆呆地望着陈思文,眼神里闪着求助。
“迈克尔又怎么会?”
陈思文把他凌乱的头发给整理好,没有先回答杨时源的问题,而是说:“你头发该剪了。”
杨时源的黑发已经蓄得很长了,披在肩膀处柔柔散散,抬起眼看你的样子可怜怯怯,真像是初出茅庐的女高中生。
陈思文抚摸他的发尾,顺带蹭蹭杨时源柔嫩的肌肤,他说:“迈克尔很喜欢你这样,是不是?”
随着杨时源的点头,陈思文已经肯定了迈克尔的性/癖。这对于一个外国人来说不罕见,但他不允许迈克尔把如此恶毒的感觉强加在杨时源身上。
杨时源是个能明辨是非的成年人。
也正因为这样,迈克尔才会想着用药来迷惑他。
陈思文揽过杨时源的肩膀,让他好好靠着自己,他问:“感觉怎么样?”
“……”杨时源沉默片刻,细声说,“脑袋晕……里面很痒……身上好热……有点分不清……”
杨时源说得断断续续的,热气扑打在陈思文身上,仿佛那股刻意的药味也随之浸染他的脑海。
陈思文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胡作非为的心思,认真地和杨时源说:“不用怕,我是陈思文,以后少和迈克尔往来。”
杨时源晕晕乎乎的,只觉得陈思文抱着自己的手臂很温柔,陈思文说话的样子很帅气,安慰自己的时候更是可靠又安心,他忍不住紧紧贴在对方身上,用砰砰直跳的心脏感受对方同样炙热的感情。
“喔……迈克尔是坏蛋。”杨时源晕了半天才吐出一句总结性的话语,陈思文没忍住笑了笑,把杨时源抱得更紧,两具灼热的身躯紧密贴合,心中的情感反而变得平稳。
杨时源似乎是一下子就懂得了陈思文有多爱他。
陈思文也意识到自己在杨时源心中并非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
“等会我给你打下针,这种药需要药物辅助治疗。”陈思文一边抚摸杨时源的后脑勺一边轻声说,“别怕,不疼。”
杨时源嘟嘟哝哝:“我都打过多少次了……我不怕的……”
陈思文心一紧,从前杨时源跟着沈辞的那段日子,简直是每天晚上都要把他叫过来打点滴,杨时源白白嫩嫩的手背上总是有着新鲜的针孔痕迹。
他自然知道杨时源不会怕了,但他就是下意识去关心杨时源。
夜幕缓缓降临,夕阳缀在天空,像一片斑斓的纱布。
陈思文怀里的杨时源已经睡着了,一切欲望都随着时间一同流逝,此刻赤诚相拥的两人心中只存在淡淡流淌的温馨。
陈思文把他放好在沙发上,盖上小毛毯,随后去卧室拿出了医疗包。
杨时源很乖,握在手心里的手很小,陈思文扎完针之后,就在一边默默看着他安静睡觉,盖在毛毯下的身形微微起伏,很娇小很瘦削。
陈思文惊觉,杨时源跟着迈克尔厮混的这段日子,他瘦了很多。
一觉醒来,杨时源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舒服的大床上,他手背上还贴着止血布,陈思文趴在自己身前,一只手牵住自己的手指。
“……咳咳。”杨时源有些不好意思,他看着陈思文眼底的乌青,不用细想就知道对方受了自己一整夜。
一听见杨时源的声音,陈思文就像是听见铃声的特种兵,一下子就恢复了清明,担忧地看向素净的杨时源。
杨时源其实不太喜欢化浓妆,他总是只涂上一些口红,让自己看起来清纯又温婉。如今,他的嘴唇也是素白的,整个人就像白瓷玉做成的娃娃。
“感觉怎么样?”
“……”
杨时源的沉默让陈思文心中警铃大作。
“没关系,实话实说就行,我一定会治好的。”
陈思文十分虔诚,抬起来看自己的眼神甚至充满了祈求。杨时源有些尴尬了,他偏开视线,软软地哼了一声。
“?”
陈思文不解,继续盯着他。
杨时源把手放在陈思文脸颊上,轻轻把他推开了些,躲过他炽热无比的视线后,杨时源才扭扭捏捏地说:“我想先上厕所……”
陈思文被他软软推开,只有余光能看见他,但还是察觉到了杨时源的害羞。
“好好好……”陈思文哭笑不得,把杨时源抱起来。
谁知杨时源居然更加窘迫,说话声音都尖利起来,他拍着自己的肩膀,快速地说:“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可以去上厕所!很快的,你把我放下,放下呀!”
陈思文把他抱得更紧,若无其事边走边说:“别乱动了,等下摔下去怎么办?不就是带你上个厕所吗?你现在刚从药劲中缓过来,虚弱得很,别拒绝我了,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