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该春风缠绵的夜晚被忙碌的取证取代，宋涧方和杨时源腻歪一阵子后就继续和李示义工作，杨时源也和朋友们聊完，准备先去洗澡。

他捧着宋涧方的脸亲了一口：“老公，我去洗澡啦，辛苦你了。”

杨时源没有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在一分钟前，他收到了张星临的消息。

【小羊，你怎么样？我刚下飞机，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不知为何，在宋涧方的身边，光是看一眼张星临这三个字都有点不自在。

关上浴室门后，杨时源把衣服脱掉把淋浴头打开，制造出自己真在洗澡的假象后才敢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心跳得很快，明明没有做什么，却像什么也做了。

张星临很恰巧地拨过来一个视频通话。

杨时源吓得手机都差点掉到地上，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点了接通。

水声哗啦啦的，张星临那边只看见一片朦胧的白色天花板，他没急着说话，在等杨时源先出声。

“咳……”杨时源蹲在淋浴头旁边，把声音压低，“怎么打视频给我？”

镜头一阵晃荡，张星临终于在一片朦胧之中看清楚了一具白里透粉的身体。

杨时源没有穿衣服。

修长光洁的脖颈、线条清晰的锁骨、紧致的雪白肌肤，被热热的水蒸气氤氲出一层暧昧的淡粉色。

再往下的风景被镜头框限制住，无论张星临怎么把视线往下瞟，他都看不见。

张星临觉得杨时源肯定又在勾引他，就像是那晚在餐厅，他故意对自己搔首弄姿。

他又有什么要求？

张星临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看向屏幕里杨时源懵懂的眼睛。

“你……”

和杨时源对视上的那一刻，张星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想象中杨时源妩媚的样子并没有出现，那双蒙着水雾的褐色眼睛是那么的纯净，雾气朦胧，每一次眨眼都掀起轻轻涟漪。

没有算计、没有装假、没有要求，杨时源就这样淡淡地接了他的视频通话，纯得像他强吻过去，被逼得卸下伪装的那天，杨时源好像真的又哭了。

“……宝宝。”张星临的声音很小，幽幽地传到杨时源耳边时，杨时源以为是宋涧方来了。

他什么也顾不上，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看向门口，手机顺势跌落在地上，视频通话也没有挂。

宋涧方听到浴室一声响，着急忙慌地走到门口敲了敲。

“宝宝？你怎么了？”

杨时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他站在原地不敢动，浑身烧着慌。他故意往冰冷的瓷砖上贴，把自己冻得龇牙咧嘴，冻得清醒一点。

“没……没事，沐浴露掉在地上了……”杨时源回答。

宋涧方没有进门，刚才分明是金属质感的物品掉落的声音，不可能是他们的沐浴露。

杨时源在骗他。

为什么要骗他？

宋涧方忍住自己想刨根问底的心，杨时源一定有他的苦衷吧。

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好的宝宝，注意安全，不要摔倒了，如果弄在地上有点多，等着我来清理就好。”

杨时源听见宋涧方远去的脚步声，赶紧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短短几分钟，张星临那边的屏幕脏了。

张星临的表情也情难自抑。

杨时源这种事做得够多了，他不用想就知道张星临在做什么。

“你！”杨时源很想大声呵斥张星临，但碍于外面还有个宋涧方，他只好作罢。

张星临见镜头被移开，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他喘着粗气地说：“宝宝，你是不是怕被你老公发现啊？”

“你是在对我撒娇吗？”

“宝宝你真的好可爱。”

“呃……我已经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了，就算你……吊着我，我也要死死缠着你……杨时源……”

“杨时源……杨时源……杨时源……”

“宝宝……你想不想看看……”

“我有多爱你？”

“为什么张着嘴，是不是想吃？”

“宝宝，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求你了……”

杨时源要被张星临吓死了，赶紧挂掉了电话。张星临的那些话他从来没听过，不知道自己剧烈的心跳是因为害怕还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