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杨时源都没有说话,静静靠在车窗边,夜风吹拂起额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杨时源的脸颊肉堆在一起,让原本看上去颇为忧郁的神色变得呆萌起来,宋涧方从后视镜看过去,很想捏一捏,感受有多柔软。
回到家后,宋涧方快速冲好了澡,接着替杨时源擦了擦身体,又拿出体温计来,昏昏欲睡的杨时源顿时就清醒了不少,他狐疑地看向宋涧方,问道:
“量哪里?”
宋涧方手臂一伸就把杨时源搂过来,轻轻按住杨时源的后腰,说:“这里测得准。”
杨时源立马扭身按住宋涧方蠢蠢欲动的手:“等等老公,刚输液坐了两个多小时,屁股好酸,这一点也不行了……”
宋涧方沉默把杨时源摆弄成量体温的姿势,轻笑一声:“正好可以再上一次药……嗯,周围都被宝宝吸收了。”
“这很小。”宋涧方把水银体温计举到杨时源眼前晃了晃。
杨时源眼疾嘴快咬住宋涧方的手腕,对方差点没拿稳将体温计掉到地上。
“啪——”
一声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响声打断了杨时源正在酝酿的情绪,不知所措像是洪水一般涌入脑海,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宋涧方。
杨时源羞得咬住了嘴唇,不再和宋涧方争辩。
等待体温计温度上升的这十分钟,杨时源脑子里都是宋涧方刚才冷着脸打他的模样,很奇怪,他只是震惊,并不觉得侮辱和委屈。
反而更有感觉。
最初打算作一作,再哄哄老公,可没想到老公非常上道,不仅把自己哄好,还让他也爽到了。
体温正常,宋涧方才把杨时源姿势调转过来,紧紧抱在怀中,低下头去啄吻杨时源的嘴唇。
只是唇瓣相贴,力道很轻。细细感受着杨时源清浅温和的气息。
杨时源把头稍稍扬起,让宋涧方亲得更方便。
察觉到杨时源的乖巧,宋涧方的手臂收得更紧,将杨时源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温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杨时源后颈细腻的肌肤。唇齿缓缓相缠,呼吸也交缠在一起,杨时源握紧了宋涧方控住自己下巴的那只手的手腕。
宋涧方松开了杨时源的下巴,去和杨时源十指紧握,心跳声比亲吻声更大,杨时源的眼泪又无声滴落,宋涧方往旁边偏了偏,吻掉杨时源所有的忧伤。
“宝宝,晚安。”宋涧方撩开杨时源稍长的额发,又拢了拢颈后的几缕,“是不是要剪头发了?之前没留过这么长。”
杨时源顺着宋涧方的手去感受了一番自己头发的长度,已经从正常的男士短发长成了妹妹头,稍加修剪就能留出一头漂亮的狼尾。
“唔……确实有点长了,但剪之前得和李哥说说。”
杨时源不太在意自己留什么发型,上学就留学校要求的超短发,和宋涧方谈恋爱之后就跟着宋涧方剪一模一样的情侣头。
好在杨时源颜值摆在那,什么发型都能驾驭。
杨时源的眼睛比幽幽的床头灯亮多了,宋涧方有预感杨时源又要说些俏皮话了,静静地盯着他。
果然,几秒钟后,杨时源就贴得更近,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缱绻又甜蜜地说:“那老公觉得我漂亮吗?”
宋涧方不假思索:“当然。”
杨时源努起嘴:“想都没想,肯定是敷衍。”
宋涧方笑了一声:“不是敷衍,是根本不需要思考。”
“在我眼里,你什么时候都漂亮。生病软乎乎的样子好看,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好看,就连闹小脾气撒娇的模样,在我心里都是最独一无二的好看。”
“我的答案从来都只有这一个,不管想多少次,等多久,结果都不会变。”
说完,他轻轻啄了一下杨时源抿起的唇,轻声哄道:“这样,还觉得我是在敷衍你吗?”
杨时源愣了许久,才红着脸捶了一下宋涧方的肩膀,嘟哝:“怎么说这么多……”
“你明明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杨时源硬生生概括宋涧方刚才那一大段情话。
宋涧方转念一想:“那张星临有没有夸你漂亮?”
杨时源刚被撩得面红耳赤,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宋涧方提张星临是什么意思,嘴巴叽里咕噜就说:“当然有!不只是他,很多人都夸我漂亮……呃,老公你问这个什么意思呀……”
杨时源后知后觉开始心虚,不想让宋涧方再说话,连忙凑上去亲他:“不说不说老公不说话了……哈……我好困,宝宝要睡了。晚安。”
宋涧方宠溺地拍了拍杨时源的后背:“好,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涧方就醒了。
他像往常一样做好早饭再去叫杨时源起床,但走到卧室看见杨时源恬静的睡颜,他又离开了。
杨时源这一觉睡得特别久,一直到中午才起床。遮光窗帘早就被宋涧方拉上,房间里只有一盏微弱的光,杨时源下意识以为自己睡到了晚上。
他踉踉跄跄起身,还差点腿一软摔到地上。没想到睡了一觉之后身体反而更疼了,于是他又吧唧一下躺回床上,决定呼叫外援。
“老公——!”
宋涧方三秒钟之后就出现在床边,担心地把咸鱼躺的杨时源扶起来,眼神迅速把杨时源全身扫了一遍,没发现问题之后才喘了口气。
“怎么了宝宝?”
“啊——好累,老公抱我去洗漱吧。”杨时源说完还朝宋涧方十分俏皮地眨了下眼。
宋涧方无奈,轻而易举就把杨时源公主抱起,往洗手间走时,他说:“我还以为宝宝出什么事了呢。”
杨时源摸了摸宋涧方干干净净又光滑无比的下巴,笑嘻嘻地说:“想被老公抱算不算大事呀?”
宋涧方没说话,杨时源看着老公红到滴血的耳朵心里满意极了。
见宋涧方把视线看过来,杨时源又娇嗔:“都说了不要量体温……感觉比之前都要疼呢……”
宋涧方说:“难道真的是体温计的原因吗?”
杨时源的思绪一下就被拉回到他被宋涧方钉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的场景中,他没见过宋涧方那么凶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