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默望着他,未曾言语。
然而,我的沉默,在雷霆万钧中蔓延,他似乎已然知晓了我内心深处的答案。
楚沉意在暴雨中俯身逼近,带有寒凉雨水与似有若无的龙涎气息,对于这个即将到来的吻,我未曾抗拒。
起初是失而复得的轻柔触碰,在我唇齿微张的纵容默许下,骤然变得炽热而浓烈。
如同此刻雷霆万钧之势的暴雨,带有毁天灭地般不容抗拒的力道,漫长疯狂地不断深入纠缠。
冰冷的雨水顺着我们交贴的脸庞流淌,彼此的气息被疯狂掠夺,窒息感与近乎毁灭的快意叫嚣着攀升至巅峰。
我终于缓缓阖眼,任由自己在这黑暗的暴雨中彻底沉沦,决绝地回应着他。
这个吻漫长而疯狂,仿若要将这整整长达十月的分离,以及所有担忧怨恨与从未熄灭的爱意尽数在此倾颓。
直至所有的气息彻底耗尽,我们才不得被迫分开,在暴雨中极为紊乱地呼息着。
我眼眶酸涩地泛红,望着咫尺间同样气息紊乱的楚沉意,心底萦绕着失而复得的悸动,同时也有被他看穿的负气,声音带着吻后的低哑,却也有口是心非的狠戾。
“楚沉意,日后你若再敢骗我,”我在暴雨中俯身逼近他,泛红的眸色冰冷无比,“我就做一个亲手弑君的乱臣贼子。”
听闻这般大逆不道的冰冷言语,他却并未动怒,反而如同听到了最缱倦绵长的情话。
苍白的唇间泛起无比真切,甚至带有放松释然的浅淡弧度,用那双温柔得几近将我溺毙的狐狸眼眸,深情而珍重地望着我。
“倘若日后孤再骗你,不必沉渊动手。”
他抬手轻抚上我冰冷的侧颜,在雷霆万钧的暴雨中,对我一字一句地起誓道。
“孤……会自行了断。”
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此刻彻底崩断。
悸动如野火燎原,我再也无法抑制,在暴雨中骤然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再度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同于方才的被动承受,此刻是近乎粗暴的索取与纠缠,仿若要将这十二年的怨怼,这十月的分离与痛楚,尽数倾注于这个漫长而疯狂的吻里。
暴雨如注,雷霆不休。
漆黑的山林间,唯有两具紧密相拥的身影,在冰冷的雨水中,交换着彼此的体温与近乎暴戾的吻,宣泄着禁忌的炽烈爱意,仿若要将彼此的灵魂熔铸进骨血深处,再无分离。
这混乱的雨夜,这失序的山崩,似乎都只是为了印证,有些孽缘与情劫,终究是逃不掉。
而我……也不想再逃了。
楚沉意将我推倒在泥泞湿滑的草地上,玄色祭服沾满了泥水,沉重地贴在身上。
他灼热的唇离开我的唇瓣,沿着下颌一路向下,流连在敏感的脖颈处舔舐着,湿冷的雨水与他滚烫的呼息形成鲜明对比,激得我浑身战栗,难以自抑地发出隐忍的喘息。
理智尚存一线,我试图推开他,声音在雨声和情动中破碎不堪。
“楚沉意……”
“不可以……别、别在这里。”
他置若罔闻,反而恶劣地舔过耳畔,带来难以言喻的颤栗,蛊惑般引诱道。
“真的么?”
“沉渊……不想要么?”
与此同时,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已然解开腰间繁复的玉带,不轻不重地揉按了一下。
“嗯啊……”
被他触碰的地方如同燃起烈火,身形如同满拉之弦,紧绷到极致,只能徒劳地轻抵着他的肩推拒道。
“陛下……陛下久病初愈……”
“不……不该……”
然而,楚沉意似乎将我的劝阻听成了另一种意味。
那双在雨夜中幽暗如渊的狐狸眼眸掠过更深的占有欲,他有些粗暴地扯开湿重的礼服,直至露出内里。
冰冷的雨水激起一阵寒颤,却又被滚烫所覆盖。
“怎么?”
楚沉意在我耳畔低笑,气息灼热,带着恶劣的玩味。
“沉渊觉得孤如今满足不了你?”
“孤的身子……”他故意停顿,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好得很。”
雨水冲刷着脸庞,在他熟稳的挑逗下背叛了意志,泛起微红。
心底莫名萦绕着在荒郊野外如此亲密的刺激与背德感,掺杂在对他身体的担忧和此刻无法抗拒的沉论,几近要将我逼疯。
“陛下……”
我望向身上那双在雷霆中显得愈发妖异惑人的狐狸眼眸,声音不自觉有些颤抖。
楚沉意似乎被我无法抵抗的模样所取悦,彻底不再克制,雨水与泥泞沾染了彼此的身体,如同野兽般荒诞。
我难耐地啃噬着他的锁骨,留下带有痛意的殷红齿印,却徒惹得他愈发凶狠,将我推向更深的情渊。
“沉渊……”
他的声音自耳畔传来,带着情动时的低哑与不容错辨的深情。
“孤爱你……”
这句告白如同惊雷,在我沉沦的意识中劈开几分清明。
我缠紧了他,仰首迎上他灼热的目光,断断续续地回应道。
“我……也爱你。”
楚沉意微顿,逐而珍重地吻上我左眼下方他素来沉迷的浅痣。
不久后,就在即将抵达巅峰的边缘,远处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火把摇曳的光亮。
……是搜救的禁军!
我瞬间紧张起来,身影不由得绷紧,压抑着低声道。
“楚沉意……”
“有、有人来了,放开我。”
他恶劣地将手指塞入我口中,阻止我发出旁的声音,却未曾停滞半分,在耳畔用气音轻挑道。
“那孤的摄政王可要小点声……”
“不然被发现当朝摄政王竟在此与他的陛下做这等野合之事,该怎么办呢?”
口中被异物填满无法言语,极致的紧张与快意交织。
楚沉意见我迷离地微微摆首,愈发恶劣地在耳畔低语。
“摄政王,把勾引孤的手段都拿出来….…”
“孤说不定……能放过你。”
在渐近的搜救声中,羞耻与快意逼得我几近崩溃,只能在他耳畔含糊不清地破碎求饶道。
“求……求陛下……”
他却不满足于此,蛊惑般追问。
“孤的摄政王要求孤什么?不说清楚……孤怎么疼你?”
神智在欲念与羞耻中浮沉,听着愈近的搜救声,口中被他好整以暇地搅弄着,涎水难以抑制地溢出。
我慌乱到了极点,只得呜咽地继续含糊求饶道。
“求陛下……给臣。”
楚沉意似乎被此取悦,以近乎凶狠的征伐结束了这荒谬的一切,随后为失神的我拢好衣衫,横抱而起,走向不远处的火光与禁军。
“臣等护驾不力,万死难敌其咎,请陛下与摄政王殿下责罚!”
楚沉意似乎兴致颇丰,面临跪伏垂首的众人并未降罪,只淡淡道。
“山崩并非人力可预料之事,孤与摄政王无碍。”
他似乎垂眸望向怀中因极度羞耻而装睡的我,意味不明地轻笑道。
“还好有……摄政王护驾。”
“都起来罢,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