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的本能提醒我,过度解读情感往往徒劳且易陷入被动,戒指只是戒指,它所承载的承诺与背叛,皆由人心赋予。
而人心……尤其是楚沉意那颗九曲玲珑心,向来是最复杂难测的变量,玩弄人心本就是楚沉意惯用的伎俩。
我何须为此多虑?
又何须……为此动摇?
“孤这七日,未曾与摄政王对弈……”
楚沉意微微倾身,那双狐狸眼眸在晨曦下显得格外深邃,流转的风情似乎能穿过彼此微微摇晃的旒珠,直接望进心底,压低的声音带有近乎缱绻的诱惑。
“实在是……想得很。”
……想?
想对弈,还是想……博弈的人?亦或是想如何打破僵局,重新掌控主动权?
话语总是多义的,尤其是在楚沉意那惯会以花言巧语蛊惑人心的口中,此刻的“想”,半句都不能信。
故而我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对此未置可否地淡淡应道。
“承蒙陛下想念。”
“臣,愧不敢当。”
楚沉意似乎对我的反应早有预料,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任由那笑声在空旷殿中轻轻回荡。
但他并未多做纠缠,而是坐直了身子,垂眸望向厮杀至中局的交错棋盘,把玩黑子思虑片刻后继续道。
“那摄政王……便同孤禀报这七日的政务罢。”
刹那间,他已恢复了谈论政务时略带慵懒的正式,只是唇间的玩味笑意未散。
话音刚落时,他已将指尖把玩许久的黑子落入棋盘,发出清脆的微响。
我亦垂眸思虑棋局许久,发觉楚沉意这一子看似落在关键位置,攻势不减,却并非绝杀,更像某种试探性的残局重启。
我抬手执起一枚白子,冰凉温润的玉石触感自指尖传来,教沉浸在温香暖意的心神清明些许。
我知晓这并非是简单的博弈与政务汇报,而是另一场无声的较量。
每一句政务陈述,都可能成为他落子的依据或试探的由头,而我的每一次落子,也是对他态度与意图的回应与防御。
“回陛下。”
“七日朝政,大多是按部就班的常例奏报,诸部运转尚算平稳。”
“不知陛下……”
我思虑已定,淡淡言说着将指尖白子沉稳落下,并未直接应对他方才的攻势,而是先稳固后方。
“……想先听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