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王忠,参见王爷。”
“王内侍不必多礼。”
我侧首望向他淡淡回应,指尖轻晃着玉盏中的玉露桃夭,另一手在花知遥腰间似有若无地摩挲着随意问道。
“陛下此刻派人来,是有要事?”
王忠垂首更低,似是不敢多看,只如是应道。
“回王爷,陛下口谕,传王爷……御书房续弈。”
续弈?前日那局未终之棋?
今日本为休沐,在我纵情享乐时的忽然传召,仅仅用这个借口,的确算不得高明,但却充满了楚沉意本人行事捉摸不定的莫测作风,倒也不算奇怪。
只是……
怀中的花知遥,似乎在听闻陛下传召时,柔软的腰肢仿若有刹那极细微的僵持。
垂眸望去,却只见他依旧乖顺地伏在我胸膛,一副不胜酒力后全然依附的醉意模样,如同那片刻的异样只是我的恍惚错觉,却惹得疑云更浓。
又是双重棋子的戏码么?
楚沉意……你还真是偏爱这种长远布局,不知何时竟埋下了花知遥这颗远在西州的棋子。
有趣,真是有趣。
思虑至此,我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轻笑道。
“陛下……倒是好雅兴。”
王忠不敢接话,只讪笑着将身子躬得更深。
我不再为难他,将玉盏中残余的玉露桃夭喂入花知遥唇齿微张的口中,以指尖拭去他蜿蜒溢至下颌的酒液微光后,才淡淡道。
“既然如此,王内侍请回罢。”
“本王……随后便来。”
“是,奴才告退。”王忠如蒙大赦,再度躬身行礼欲退。
阁内丝竹未停,暖香依旧。
我看着怀中抬眸望向我的花知遥,那双漂亮的眼眸中萦绕着酒意氤氲的水雾,带着恰到好处的眷恋与依赖。
“阿遥,”我俯身放下玉盏,以指尖掠过他温热的侧颜,浅笑着低声道,“等本王回府。”
王忠转身后即刻垂首离去,步伐比来时似乎快了些许。
花知遥微微颔首,依依不舍地从我怀中坐起,声音因酒意而有些软糯。
“是,阿遥知晓。”
站起身后,我未曾更衣,有意带着满身浸透的微醺气息与暖香,以闲散模样作为试探,对侍从淡淡吩咐道。
“备车,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