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兵符,郑重颔首。
“云朝……谨记。”
不知为何,临别之际我心底却莫名有些许不安,因这过于沉重的馈赠而愈发清晰。
“云朝……保重。”
他最后用力拍了拍我的肩侧,随后便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挥了挥手,不再看我。
那高大的背影在纷扬的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峭决绝。
萧砚尘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见舅父已然离去,便适时地走上前来,温润的脸庞依旧扬着关切和煦的笑意。
“云朝表弟此番归去,必当平步青云,鹏程万里。”
他抬手递来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唇间泛着略显低落的牵强笑意。
“北境苦寒,没什么好物件,一点心意,聊表祝贺。”
“表兄多虑,”我微微摆首,抬手接过那个紫檀木盒,微微浅笑道,“心意……云朝知晓。”
裴钰默然将我的长剑与行囊放入车马中,随后悄然退至我身侧,垂首沉声道。
“少爷,我们该走了。”
我最后深深回望了一眼这片曾生活了两年的苍茫天地,还有舅父在风雪中渐行渐远的身影,紧握着袖中那枚温热的兵符,转身登上了归京的马车。
车辙碾过厚雪,发出沉闷的声响。
风雪逐渐模糊了身后的苍茫景象,也模糊了那份极为不舍的别离。
袖中的玄铁兵符冰冷而坚硬,它不仅仅代表是一支兵马精锐,更是舅父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我铺下的最后一道,也是极为重要的一道保命符。
此行归去,京都等待我的,有日后未知的凶险,而这片冰原上的馈赠,或许将在未来的某一刻,会成为劈开黑暗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