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良一向是个有话直说的,从不会藏着掖着。可这次面对这样的唐析,他却说不出口。
肖良把猫砂捡起来,问:“唐析,你最近在公司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唐析推推眼镜,又补充了一句。
“比以前要好,学长你不用担心。”
肖良艰难地从嘴边扯出一个笑。
“……那就行。”
铲完猫砂,两人就各回各屋,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再没别的活动。平常更是,除了吃饭和开车,话少的可怜。
而肖良则又开始看直播了。
看唐析的直播。
一个人在屋里实在无聊,他背后时刻跟着摄影师,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和人社交。而且也不用继续去实验室了,他退学了。
肖良莫名空虚。
或许应该像以前一样把各种琐事都和唐析发消息说一遍的,可他现在心里沉甸甸的,实在发不出去。每天也就只能问问唐析想吃什么,还有多久下班,有没有快递,除此外不管发什么都觉得别扭。
尤其是看到手机里唐析明显不熟练的笑和日渐熟练的点烟动作后,肖良心里愈发难受。
他在唐析公司楼下待的时间越来越久,总是将视线放得长长的,就光是盯着那公司门口发呆。
何玉夫看在眼里,眉毛一点点往下沉,最后抬手用外套罩住脑袋,直接躺保姆车上睡了。
日子渐长,唐析也越来越忙。他总是在跟着领导陪客户,然后再回来,和肖良说这个项目能分多少钱,问肖良想要什么,他买。
这天晚上,唐析拿了个长长的盒子从公司走出来。只远远一眼肖良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又是一支球拍。
肖良心情复杂,胸口堵得难受,最后只能狠狠砸了下喇叭。
唐析顿住,抿嘴低头看看手里的球拍,问:“不喜欢吗?”
肖良双手捂着脸搓动,语速很快地说:“唐析我不用你买这些,你退了吧。”
“你不喜欢。”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事儿,是我不用你做这些事,你懂不懂?”
唐析沉默地把礼物放到后座摄影师旁边,自己系好副驾安全带,一路无言。
他不说话,肖良也闷着不说,那支球拍就这样孤零零地被放在了屋内显眼处,好像多十恶不赦。
唐析吃完饭就走了,不是回卧室,而是出门了。肖良垂眼,没有问,没有搭话,只是好像没看见一样继续收拾餐桌。直到房门被关上他才转头看向门口,眼里说不出的什么情绪。
他没回二楼卧室,就在一楼沙发拿了本书坐着,书上字密密麻麻,都认识,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这一页书看了许久,一直看到门口响起开门声。
肖良视线突然有了焦点,嗓子干痒。
他清清嗓子,煞有介事地翻了页书,盯着书上的字说:“回来了啊,刚才干嘛去了。”
“取快递。”
“哦,行,买什么了?”
唐析没回话,他沉默着走近,说,“学长,我晚上可以去你屋里吗?”
肖良翻书的动作瞬间顿住,脑袋像卡壳了一样,抬头的动作都慢了。他想透过眼睛看看唐析在想什么,可唐析的眸子却被镜片反光遮得严严实实。
唐析这是怎么了,肖良想不明白,但肖良实在没办法拒绝。天知道他有多想和唐析睡在一张床上。
自己也是脑子有洞,干嘛非得和他睡。
“行。”
嘴比脑子要快。
肖良很紧张,晚上洗澡都细致不少。他把每一寸皮都洗了个遍,就连牙也刷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