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不让他来接了。
可现在又该选哪边好。
唐析手心冒着冷汗,左脚的疼痛从脚踝一直蔓延到全身,他不由得微微发抖。
“右边。”
车驶向右边柏油路,可没多久,车子就坏在半路上。
唐析等不及,拿着伞就自己跳下车进入雨里。
路上空荡荡,除了雨就只有被雨水打落的树叶。唐析撑着伞不停在四周张望,拖着那条此刻无比累赘的腿,一瘸一拐地跑着大声呼喊。
“肖良!”
唐析的声音被藏在雨声里,模糊不清,跑起来瘸得愈发严重的脚倒是清晰地被直播到了网上。
他的黑色运动鞋湿透了,小腿也湿透了,寒意像针一样被刺进他的骨头缝里,可唐析无心关心这些。他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跑过了,上一次跑好像还是好几年前,他忘记了跑的感觉,可他却知道自己从没这样疼过。
前方左边隐约有建筑,像是施工到一半的废弃楼房。
唐析摘下眼镜在衬衫上擦干净,戴上后仔细看了看。那边一楼好像有灯光,还有辆亮着车灯的车。
不正常。
这种天气,这种地方,谁会来。
他转身就要往那边跑去。
何玉夫叫住他:“等等警察吧。”
“你们等,我先去看看。”
雨势渐小,节目组的人留在了原地,只唐析往那边跑去。
快到的时候,他弯腰从路边拿起一根适手的木棍,丢下伞,悄悄靠近。
院子的大铁门没有上锁,开着半扇门。
他再次擦擦镜片,透过大门合页与墙的缝隙往里看。
一辆开着车门且亮着灯的黑色商务车,车里坐了两个人,院内转着两个人,脸都蒙着,一身的黑。
院内还有片被半敞一楼照亮的土地,再往楼里看,一楼不停摇晃的惨白灯光下,是被绑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的肖良。
肖良像是被冻住了,不说话,也不动弹,只是微微颤抖地紧闭着眼。
一条翠绿的蛇正盘在他的小腿上。
唐析顿时变了脸色,脑中空白,顾不得那会儿节目组说的要等警察,自己提着棍子就冲了进去。
他一句废话都不多说,浑身透着股不要命的狠劲儿,悄声靠近大门口的黑衣人,抡起棍子就打。黑衣人弯下腰发出一声惊叫,然后迅速转身,一把抓住唐析的棍子,用力抽出。
这不算小的动静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肖良。
肖良颤抖着小心呼吸,一点点睁开眼。他努力忽视小腿上冰凉的异物感,脖颈僵硬地扭向院中,然后就看到了被黑衣人围起来的唐析。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鼻子瞬间酸软,眼睛也发烫,最后鼓起勇气张开嘴,可声音却是带着哭腔的低弱无力。
“唐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