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点什么?”谢谨言走到冰箱前,转身询问陆三川。
陆三川下意识四处打量了一圈这个他还没有上来过的总统套间,最后视线才回到谢谨言身上,回答道:“冰水就好。”
谢谨言从冰箱中拿出一瓶水,又从身侧的岛台上拿了个玻璃杯倒进去,放在陆三川面前,强调道:“杯子还没用过。”
陆三川正准备接手,闻言笑着道:“用过也没关系。现在又不是在南极,不会有人在杯子上下毒。”
谢谨言当初之所以中招,就是因为喝水的杯子由对方提供,结果被迷晕带走。陆三川当时查出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嘲笑他百密一疏。
谢谨言也想起了当初的事,不由得弯了弯唇。他回到客厅里,坐在了陆三川身侧的沙发椅上,关心地问道:“你奶奶是因为什么住院的?新药什么时候开始用?目前和谦的新药主要作用于神经元,别的方面暂时没发现。”
陆三川见谢谨言转入正题,也正襟危坐道:“重度退行性骨关节病,老年人的常见疾病,主要是年轻时太操劳了。下周开始用药。”
谢谨言刚刚趁着电梯时间抓紧补了点课,如今也算是能回答得上。点点头道:“这个药确实可以有效缓解病人的痛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三川见他提到效果,便问道:“我刚刚就看到一位车祸病人抬过去了。那个病人刚好是我打的电话送过来的,他是车祸受的伤,伤势很严重,很难救回来,但是我刚刚去试验区看了一下,这个病人救回来了?”
谢谨言再次点头:“是的,他的脊髓受到了损伤,颅内也大面积出血,本来没救了。但是X物质吊住了他的命,用完药后挺过来了。照看的医生说,这个药接着用下去,康复后甚至没有太大后遗症。”
这个病人也是谢谨言今天才看到的例子,本来他是要看另一组结果的,但是刚好这个车祸患者用药,就换了观察对象。
虽然目前还看不到对方后续的康复情况,但就凭对方在用药后挺过了危险期来看,这药效果确实非凡。
陆三川听他这么说,顿时放心多了。心情放松下来后,他随口起了新话题:“谢先生这次来中国,是特意来看新药效果的还是有别的事情?”
“谨言。”谢谨言没有回答陆三川的话,而是抬起头来,灰蓝色的眸子静静看着陆三川,“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现在又不在南极,我也不是你的雇主,你不用叫我谢先生。”
陆三川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道:“谨言。你这次来中国,是有什么事吗?”
“本来是有点事的。”谢谨言定定看着他,随即又移开目光,“但后来事情解决了,就只剩下访问和谦医疗这件事了。”
“那你岂不是呆不久了?”陆三川有点惊讶,不等谢谨言回答,他接着道:“说起来,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既然都是朋友了,总不能只知道我的编号——我叫陆三川,陆地的陆,一二三的三,川流大海的川。”
“三——川——。”谢谨言轻轻叫了一声,不知为何,陆三川觉得他这声叫得尤其郑重,“不是编号三的三、忘川的川吧?”
“啊?”陆三川愣住,随即哈哈大笑,“哈哈!你怎么会这么想?放心放心,这就是我的真名,只是恰好和我在组织里的编号撞上而已。”
他本来确实会有个假名,本来忘川解散时,教官是想给他弄个假身份的,但陆三川嫌麻烦,没改。
因为他在忘川就一直用的编号,没人知道他的真名,而他的真名又和忘川的组织名以及他在组织里的编号相合,别人就算查到了,也要费劲确认好几遍,无形就有了假名的效果,所以陆三川懒得折腾。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谢谨言会怀疑自己给他假名,自己在他心里难道是那种特别神秘、连真名都需要保密的人吗?
自觉非常务实的陆三川在心里摸着下巴想道,其实他还挺满意他妈妈给他取的名字的。
听到陆三川确定自己说的是真名,谢谨言松了口气,他虽然不介意陆三川对他用假名,但还是更希望得到对方的真实信息。
不为别的,日后就算陆三川再次消失,他至少有个可以查询的线索。
这六年时间,他简直是在大海捞针。
“倒是没问过你,忘川解散了,你现在的生活怎么样?我记得你当时好像很缺钱?”谢谨言试探性地询问。
虽然得到了一个真名,但他当然不希望陆三川再次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因此,知道对方有亲人住在他旗下的合作医院,他必然是要争取一下的。
“之前真是够呛。不过现在还好。”陆三川对谢谨言倒是没什么隐瞒,毕竟他确实看到过自己见钱眼开的样子,没什么好瞒的。况且谢谨言也不是那种会碎嘴的人,“现在我找到了新工作,收入还行。”
陆三川说着,忽然顿了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愤懑不平:“不过,新工作也不是那么顺心。当初救你时,我脖子上挂了个吊坠你知道吧?后来不知道掉哪儿去了,结果,在新工作地点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原来是被无良厂商私自盗版,拿去牟利了。”
关键是一分钱没给他!
正准备拿出吊坠的谢谨言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对方胸前那眼熟的银质发梳上,语气迟疑:“盗版……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