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孟云泽已经三天未现身,这对钱开心来说是一件幸运的事儿,能给她更多时间斟酌下一步,自那日她与段牙、程元守说出她的想法后,三人就各自开始做事。
段牙有私下的暗桩,他可通过暗桩去广源当铺打听一下关于那个玉牌的下落,而程元守近日在广寒县周围巡查,试图找出一条既掩人耳目又比较有利逃亡的线路。
可去往街上两日后的程元守,心中有个很大的疑问,他回来热的口干舌燥,喝着凉茶,抹了两下嘴,就开口问道,“我发现这广寒县居然没有任何关于朝廷的告示,这个地方是被封锁了?”
钱开心正抱着一堆罗裙准备放在雲儿房里,见到程元守就那么随意进到人家姑娘屋不禁白他一眼。
“这里是孟云泽的天下,可能是他告诉烈风阁那帮人让他们撤去了吧。”
“你说这话,我更是纳闷,咱们三人这么折腾,这可是在那魔头的老巢里,幽尘阁那些鬼魅们不可能不知道吧?”
“知道又能如何。”钱开心把那些罗裙扔在榻上,她转头先对雲儿说,“你看这些有没有你合身能穿的,你拿去先穿。”
雲儿摆手拒绝,瞟到坐在另一头的程元守,脸悄悄红了。
钱开心不小心余光瞄到,若有所思,还是拍了下程元守肩头,对他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出了门,留下雲儿茫然对着那堆眼花缭乱的衣衫眨巴着眼,跟小山似得.......恐怕一年都穿不完吧.......
出了屋的两人边走边说。
“那些幽灵怎可能不知道,他们若想,连你喝几口茶都能弄得一清二楚。”
“我靠,那咱们这不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做贼。”
“你才知道?”
程元守立定,心里默念……合着段牙跟你都在蛮干,就我一人很实诚。
他顿时有气无力的嘟囔,“那这不是在白忙乎吗?而且......他孟云泽再怎么厉害,再怎么不将朝廷放在眼里,好歹也得低调行事,如此高调,真当那皇帝老儿是吃素的?”
钱开心皱着脸回身看他,“你还替他担心起来了?”
“不是担心他,就是觉得这几天脊背发凉,会不会是这地方阴气太重了。”
“以我所见,可能是幽尘阁那些幽灵盯上了你,少往鬼神说上引。”
“..........”程元守想骂人,但他又不好意思讨钱开心骂,毕竟是个女人,等段牙回来,定要与他好好说道说道,如此早出晚归白忙的事儿到底是为什么。
“对了。”钱开心突然想起雲儿刚刚红起脸的模样,心生猜想,“程元守,你最近干嘛总往人家雲儿姑娘闺房跑?”
“........”听到这话,程元守脸色通红,支支吾吾辩解,“我前几日是过来问问她日常习性,为以后找合居的地方做准备,今儿我是瞅见你在这边,顺便进来喝口水。”
“哦~~~就问问习惯问了两日~~~”
见他神色尴尬,彻底词穷,钱开心饶有兴趣开始打量他,心里已然明了,看来这莽夫是对这位雲儿姑娘动了心思,想不到啊,向来一根筋又一腔热血往前冲的汉子,竟也悄悄生出情爱之意。
再联想到刚才雲儿羞答答的样儿……看来,这两人有戏啊!只是.......眼下这般风雨飘摇的境地,彼此这份心思究竟是苦是甜,还说不准。
不过,沦落至此,也许只是因为她。
忽觉心头一沉,若不是她的关系,朝廷那边也许不会紧咬不放,金银阁也不会默视不管,继而连累程元守也要跟着她东躲西藏,段牙更是倒霉只能随着一起颠沛流离。
虽然她不想把所有过错都放在自己身上,但面前的事实就是如此。
放在往日,以程元守的本事与雲儿双宿双飞安稳度日不成问题,可如今身陷险境,才有了情窦初开的念头,若因此躲躲藏藏导致两人缘分搁浅,那就太过遗憾。
哪怕现在没有能让两人在一起的安稳环境,若连那句真心话都未说出口,程元守一定会抱憾终身。
钱开心收回打趣的神色,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十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