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笑了笑，继续讲述：“然后一直到现在，了然派都仍然是中原各派的领头羊。最近镇上这么多其他门派的人，是因为要庆祝‘灭魔之战’胜利十五周年，各派都派了代表来参加庆典。”

这时，一个送菜的小贩插话道：“我之前有一次送菜的时候去过了然派，真的是这个。”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眼神中满是向往和敬仰，“我还以为自己来到仙境了。”

“你去过？那你快说说里面是什么样的？”大家七嘴八舌地追问。

被问到的小贩满脸通红，憋了好久才说道：“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里面的人都像天上的神仙一样，白衣飘飘，长相俊美。我当时只在最外边呆了一会儿，就连他们的厨房都是干干净净的，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他说的不错，那些修仙的门派早就可以不用吃东西了，也就刚入门的新人还需食用些凡物。”老王补充道。

“老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老王故作神秘地摸了一把胡子，众人看他这副模样，心里的好奇更甚，纷纷催他快说。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老李迫不及待地说道：“他之前想让自己儿子也去了然派来着，结果连初试都没过，哈哈哈哈哈。”

“老李！你——”

“好了好了，多亏你知道这些事，要不然我们连了然派是个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再和我们说说呗。”众人见老王要发火，赶紧劝住他。

老王哼了一声，没跟老李计较：“中原第一大门派是那么好进的吗？他能走到山顶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对对对，我们知道你儿子很厉害。那当时他是自己去的吗？你有没有和他一起？有没有见到门派里的人？快和我们讲讲吧——”

这个问题勾起了老王的回忆。

那天，他陪儿子去了然派参加入门考核。山路崎岖，走了许久，两人早已满头大汗，却始终望不见山顶。太阳越升越高，热浪蒸腾，老王一脚踩空，扭伤了脚踝，剧痛瞬间窜上来，他龇着牙，动弹不得。父子俩困在半山腰，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山间飘然而落。

老王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那人一袭白衣猎猎，衣袂翻飞如云，自高处踏风而下，轻飘飘落在他面前，像是山巅的月光忽然砸进了人间。

他愣住了。

待那人走近，他才看清那张脸——剑眉星目，面若冠玉，五官精致得不像凡人所有，偏偏气质冷淡疏离，周身都笼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寒。可就是这样一个冷到骨子里的人，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像是飞蛾见了月光，明知灼人，仍要扑上去。

那人垂眸看了他们一眼，开口了。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凉意：“此时距考核还有半个时辰，你可先带他去旁边的亭子休息，等考核结束后再回来。”

话音未落，一瓶伤药已搁在老王身旁。等他回过神来，那道白衣早已消失在林间，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山间的一场幻梦。

山中青翠依旧，山风阵阵，远处传来隐隐的钟声。周围的景象与刚才没有任何变化，要不是一旁石头上的白色药瓶，老王还真以为自己白日发梦，闯进了仙人修炼的场所。

“反正了然派很好，里面的人也很好。要不是他们庇护了然镇，你我现在都不会过得这么惬意。”那天发生的事对老王来说是独属于他的回忆，他并不打算和其他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