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师妹们的议论声渐渐远去,而孟若芙则忐忑不安地跟着陈平之来到了他的房间。她站在房内,等待着陈平之的训斥。
然而,陈平之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下次出去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你这样一声不响地消失,会让大家都很担心。”
孟若芙赶紧说道:“我知道了,师兄。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陈平之问:“你刚才跑哪儿去了?马上就要去了然派了,这两天千万别出什么问题。”
孟若芙连连点头,一副认真的模样,“放心吧师兄,我保证不会再随便出去了。真是奇怪,我们空空谷一向对这些外界的纷扰不感兴趣,也不知道师傅为何突然心血来潮,要派我们出来参加这个什么典礼。”
陈平之轻轻叹了口气,神色中带着几分凝重,“十五年之期已经到了,来之前师傅特意找我过去,跟我提了一件事情。”
孟若芙闻言,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疑惑地看向陈平之,追问道:“什么事情啊?师兄你快说。”
陈平之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十五年之前,‘灭魔之战’结束后,各大门派都元气大伤,为了能让中原门派尽快恢复实力、重振旗鼓,各门派的长老们便商量着每十五年举办一次门派交流会,重新选举出一个话事人来领导大家。而今年,正是又一个十五年轮回的开始。”
孟若芙听完,不屑地撇了撇嘴,“了然山会那么轻易地把话事人的权力交出来吗?我才不信呢,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保住自己的地位。”
陈平之用眼神示意她小声些,“这种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千万别让其他人听见。无论如何,现在中原各门派还是以了然派为首,这是不争的事实。”
孟若芙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傻,当然不会在外面乱说。师兄你就放心吧。”
陈平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师傅这次让我带你出来,还有一个原因。他听说西域极寒的冰山上有人发现了九寒雪莲的踪迹。据说这种雪莲能抑制你体内的、、、、、、”说到这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两人瞬间警觉起来。
随着大会的临近,镇上的人越来越多,各门派之间的摩擦和矛盾也逐渐升级。虽然空空谷早已不问俗世,但门派建立多年,难免有些敌人。因此这次过来的路上,大家都格外小心谨慎,好在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客观,小的来问问您们打算什么时候用饭?我们好通知厨房提前准备。”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孟若芙这才把手从腰间放下,松了口气。
“一个时辰后吧。”陈平之回应道。
小二离开后,刚才紧张的氛围被打断,陈平之刚想继续之前的话题,却被孟若芙打断,“师兄,师傅又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偏方啊?先不说九寒雪莲是否真的存在,从小到大,我试过的药还少吗?我早就不抱希望了,还不如好好享受生活,开心一天是一天。”
陈平之无奈地看着她,眼中的心疼和担忧怎么也藏不住,“阿芙,师傅都还没放弃,你以后也别再说这种话了。”
孟若芙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早上起得太早了,我先回去睡一会儿,待会儿吃饭不用叫我。”说完,她便转身回了房间。
陈平之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眉心始终没有松开。他太了解自己的师妹了。她越是轻描淡写,越是笑得云淡风轻,心里的苦就越浓烈。那毒每月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凶险,她从不喊疼,可每次发作后苍白的脸色,他都看在眼里。
陈平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师傅私下对他说过,若再找不到解药,阿芙怕是撑不了多久。偏偏这个时候,了然山那边递来了帖子。
说是几日后要举办聚会,邀各派弟子前去切磋交流。帖子写得很客气,可陈平之总觉得哪里不对。了然山与空空谷素来没什么交情,怎么会突然邀请他们?
他折返回前厅,将那封帖子又拿出来看了一遍。字迹端正清隽,落款处端端正正写着“纪鹤安”三个字。陈平之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揉了揉眉心,心里莫名地不安起来。陈平之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将帖子收进了袖中,只是、、、、、、他总有一种预感,那日去了了然山,有些事,怕是要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