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来自五湖四海的各大门派掌门人,按照了然派的邀约陆续抵达。一时间山路蜿蜒,马蹄声与脚步声交织。
“师父,您终于来了!”孟若芙和陈平之两人已经在山门口等候多时,他们的目光捕捉到了自己师父孟黎的身影。一见到他,两人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去,脸上满是急切。
孟黎仔细地打量着自己这两个徒弟。见他们除了眉眼间流露出的忧虑之外,其他方面并无大碍,这让他一路上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然而,他的眼神依旧透露出几分警觉。
陈平之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孟黎打断:“先别急着说,我们先回房间去。”
回到房间后,三人迅速地将门窗紧闭,房间内,灯光昏黄,三人的表情都显得格外凝重。
孟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这次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了然派如此大费周章地把这么多门派的掌门人都召集到这里来,显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也不会轻易解决。”
孟若芙闻言,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以为然:“反正又不关我们岌岌谷的事,师父你是不是太过担心了?”
陈平之却摇了摇头,神色郑重:“阿芙,你是不是忘了?那个魔教子弟就是你和祝由发现的。从这一点来看,我们早就已经卷入到了这场风波之中,想要置身事外怕是难了。”
孟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平之说得对。这次的事情,我们已经不可能再置身事外了。还是先看看今天晚上各大掌门商讨的结果再说吧。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夜色渐浓,房间内的气氛也愈发紧张。晚上,各门派掌门齐聚大殿,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水成冰。
“方掌门,你千里迢迢地把我们召集到这里,想必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吧?”一位掌门按捺不住,率先发问。
方掌门微微点头:“各位稍安勿躁,这次的事情大家都已知晓。魔教特意选在大典前一天行凶,已经充分暴露了他们的野心和企图。这十五年来,我们中原武林在休养生息,但魔教也一直在暗中蓄力,企图再次卷土重来。为了防止十五年前的悲剧重演,我们这次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绝不能给魔教任何可乘之机。”
“那你说说,我们具体该怎么办?”
方掌门早有准备,他缓缓说道:“首先,各门派回去后一定要加强对弟子们出入门派的管理,确保没有漏洞可钻。其次,大家要紧密保持沟通,一旦各派所属范围内出现任何异动,都要及时通知其他门派。最后,还请加大对弟子们的考核和日常训练。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很多人忘了当年的惨状,但我们必须要时时提醒他们,勤加修炼,以防不测。”
孟掌门听完,在心里暗暗点头。
然而,方掌门的话还没说完:“还有一件事,魔教既然已经主动挑衅我们,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这两天我们查探到了行凶人的踪迹,我希望各派都能派出代表,一同前往捉拿此人,以儆效尤。”
“这是试炼本领的好事,我们金光派愿意加入!”金光派掌门第一个表态。
“我们也是!”其他几个掌门也纷纷表态。
“还有我们。”陆续有更多的门派加入,但孟黎却一直沉默不语,没有表态。
方掌门见状,不由得看向孟黎:“孟掌门,你有何打算?”
孟黎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方掌门说的那三点我们都没有意见,只是这派人捉拿魔教歹徒——我门下弟子屈指可数,修为也不大精进,到时候反而还给各位添麻烦,还是算了吧。”
金光派掌门闻言,眼睛微微一动,冷笑道:“孟掌门你这话就太谦虚了。你虽然弟子少,但谁不知道他们个个武艺高强、灵力出众?要不是你的弟子及时发现,我们还不知道是魔教中人在作祟呢。我看这次行动,要是有你门派的人在的话,成功的可能性会更高。”
方掌门也附和道:“金光派掌门说得没错,孟小友和那个人有过交手,也更容易识别出他的身份。孟掌门,这关系到中原门派的兴衰存亡,岌岌谷身为名门大派,还是应当做出表率才是啊。”
孟黎面色微沉,依旧试图缓颊:“各位掌门有所不知,若芙性子跳脱,临事经验尚浅,昨夜不过是侥幸撞见,并非真有与魔教恶徒正面抗衡之力。让她参与缉拿,非但于事无补,反倒可能拖累诸位。”
金光派掌门立刻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逼迫之意:
“孟掌门这话就不对了!有功不赏、有能不用,岂是名门正派所为?她既然撞破过魔教踪迹,便是天定的线索之人,如今各大派同心协力,她若推脱,岂不是置天下正道于不顾?”
立刻便有三四位掌门齐声附和,言语间层层紧逼:
“正是!孟掌门,此事关乎仙门安危,绝非一己私事。”
“令嫒既有亲历,又有胆识,理当挺身而出。”
“岌岌谷素来超然物外,此刻更该以身作则,否则旁人难免要议论,岌岌谷是怕了魔教,还是、、、、、、另有顾忌?”
一句句“另有顾忌”,如重锤砸在孟黎心头。他抬眼望去,殿内数十道目光齐齐聚在他身上,有审视,有逼迫,有冷眼旁观,更有暗藏挑拨。他心知肚明,这些人哪里是缺人手,分明是要将岌岌谷死死绑在这条船上,既要用孟若芙做饵,又要拿捏他们空空谷的立场。
孟黎双拳在袖中悄然攥紧,喉间发涩。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此刻他但凡有半分强硬,明日便会传遍江湖——岌岌谷包庇魔教、置正道安危于不顾。
他望着一张张义正辞严的面孔,只觉心口阵阵发闷,最终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只剩一片沉郁的无奈。
“、、、、、、诸位既已如此说,孟某,再无推辞之理。”
孟黎刚回到房间,孟若芙和陈平之便已经等候多时。他们一脸焦急,看到孟黎进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师父,你们商讨得怎么样了?”
孟黎缓缓坐在桌边,简要地向他们讲述了大殿上的商讨结果。当他说到各大门派要组织一个队伍前去捉拿行凶的魔教人时,特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孟若芙。
“师父,你怎么这么看我?”孟若芙被孟黎看得有些发毛,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孟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阿芙,各大门派决定组织一个精干的队伍前去捉拿那个魔教人。我、、、、、、想让你去。”
“我去吗?”孟若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一直渴望下山历练,增长见识,提升修为,可之前师傅师父一直不准她离开岌岌谷,这次总算松口了。
然而,还没等孟黎回答,陈平之便立刻拒绝道:“不行!阿芙从来没有下山过这么长时间,师父,还是让我去吧。我比较熟悉外面的情况。”
看着陈平之焦急的样子,孟黎心中有些无奈。他理解陈平之的担忧,但这次行动对孟若芙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